暴雨如注,砸在常家老宅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许知微站在客厅中央,身上那件剪裁精致的香槟色礼服,此刻竟像是一层薄薄的蝉翼,随时会被这骤起的狂风撕碎。
她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,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确计算,既不过分谄媚,也不显疏离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藏在桌布下的左手,指尖正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大理石桌面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缓慢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。
她在等。
等常叙白给出一个回应。
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懂的,关于“体面”与“生存”的暗号。
然而,回应她的不是默契,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常父瘫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灰败如纸。
他颤抖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信纸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那是许知微母亲生前未寄出的绝笔信。
信里没有半句控诉,只有一行字:‘若我死后,知微不得善终,便是常家背信。’
而这封信的背面,赫然印着常父当年为了吞并许家产业,买凶制造车祸的所有转账记录复印件。
这些,都是林婉刚刚甩出来的筹码。
常母站在一旁,妆容精致却难掩慌乱。
她张了张嘴,想维持主母的威严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干涩的气音。
那些平日里用来打压许知微的尖刻话语,此刻全变成了卡在嗓子眼的鱼刺,咽不下,吐不出。
许知微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定格在常叙白身上。
常叙白穿着那套深灰色的西装,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依旧淡漠,但握着钢笔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他看着许知微,眼神复杂。
有震惊,有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被背叛的痛楚?
不,许知微在心里冷笑。
那不是痛楚,是算计落空的恼怒。
“叙白。”
许知微轻声开口,声音柔得像羽毛,却带着锋利的刃。
“你说过,常家的规矩是‘长幼有序,内外有别’。”
“那么,请问公公婆婆,这份由常氏集团法务部起草,却隐瞒了关键债务转移条款的《婚前财产协议》,是否符合常家的规矩?”
她举起手机,屏幕亮起,上面正是那份被篡改的契约原件。
红色的印章,刺眼得让人心慌。
常叙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大步走上前,一把扣住许知微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冰冷如铁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这是在挑战常家的底线。”
“立刻删掉这些,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许知微没有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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