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袁缺盘膝坐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，背靠着粗糙的石壁。
窗外的暴雨已经落下，雨点砸在铁栅栏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，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动静。
但他听得很清楚。
那是脚步声。
沉重，拖沓，带着一种刻意放轻却依然泄露心虚的节奏。
“赵管事。”袁缺没有抬头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你的鞋底，沾了泥。”
看守他的赵管事浑身一僵。
他穿着执法堂特制的黑皮靴，此刻正站在石室门口，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灯光摇曳，将他那张圆滑而焦虑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赵管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。
确实，在那漆黑的皮革缝隙里，嵌着几粒暗红色的泥土。
那是广场上的泥土。
那里刚刚发生过撕毁申请、清理现场的一幕。
“你……你看错了。”赵管事干笑了一声，试图用那种惯有的圆滑语气糊弄过去，“外面雨大，难免溅上些污渍。”
袁缺缓缓抬起眼皮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他盯着赵管事手中的油灯，又移向对方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“执法堂的规矩第三条：‘凡入禁闭室者，需净手净衣，以示清白’。”袁缺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赵管事，你是想告诉我，你在处理完那些‘垃圾’后，连手都没洗就来了？”
赵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“袁缺！你不要胡言乱语！”赵管事压低声音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你现在是违纪重点观察对象，最好给我老实点！否则，别怪我不讲情面！”
“情面？”
袁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伸出右手，指了指角落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。
“余刚长老为了掩盖昨晚榜单的错误，把那张补考申请撕成了碎片。”袁缺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赵管事的耳膜，“但他没想到，有些东西，是扫不干净的。”
赵管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袁缺在说什么。
那张被撕碎的纸，并没有完全消失。
余刚虽然下令清理干净，但作为书记官，他深知其中利害。
如果那上面真的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痕迹，一旦被人捡回去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所以，他亲自守在这里，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去翻找那些所谓的“垃圾”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赵管事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戒尺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袁缺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的计算。
就在赵管事注意力集中在袁缺身上的那一瞬，袁缺突然动了。
他没有攻击赵管事，而是猛地扑向了角落的那个垃圾桶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那是他在三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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