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进来，带着股陈年霉味。
邵婉推开废弃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御赐沉香木镶玉香囊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硬，玉扣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疼痛是她的清醒剂。
屋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墙角一盏残灯忽明忽暗，映出李嬷嬷佝偻的身影。
她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摆弄着一本泛黄的账册。
听到脚步声，李嬷嬷没有抬头，只是手指在账页上轻轻摩挲。
“贵人让您来，是想谈条件？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。
邵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走到桌前，目光扫过那本摊开的账册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墨迹有些晕染，显然是匆忙间伪造的痕迹。
但邵婉注意到了更细微的地方——
账册封皮内侧，夹着一枚极小的香囊扣。
那是已故先帝宠妃常用的旧式样式，雕工繁复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
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，将手中的香囊放在桌上。
“祁安今日送出的赏赐，你看了吗？”
邵婉语调轻柔，字句却如刀锋般锐利。
李嬷嬷终于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看过了。”
“怎么？尚食局办事不利，连个香囊都绣不好？”
邵婉微微倾身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还是说，有人故意在那根红线上，多添了一笔黑色的线头？”
李嬷嬷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她迅速合上账册，眼神变得凶狠起来。
“娘娘这话，老奴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？”
邵婉从袖中掏出那枚银针——正是李嬷嬷之前留在巷口的那一枚。
针尖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，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“这是你留给我的‘投名状’，不是吗？”
她将银针轻轻点在账册封面上。
“你明知我在查尚食局的亏空，却故意留下这枚带血的银针，是想让我相信，这一切都是赵贵人的阴谋？”
李嬷嬷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。
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，姿态傲慢。
“老奴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赵贵人想要邵娘娘失仪获罪，这是宫里的规矩。”
“至于香囊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“不过是些微末伎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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