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20日,海城市中心希尔顿酒店宴会厅。
晚上八点整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切割着空气中昂贵的香水味和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。
宋铮站在侧门的阴影里。
他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,与周围高定西装革履的人群格格不入。
就像一滴墨水,滴进了纯白的宣纸。
赵经理正领着几个保镖在门口拦人,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身份证。”
赵经理的声音洪亮,却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圆滑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烫金请柬。
那是宋铮今晚唯一的入场券——或者说,羞辱书。
请柬上,宋铮的名字后面,原本属于“特邀嘉宾”的位置,被粗劣的黑色记号笔涂改成了“保安”。
墨迹甚至渗进了纸张纤维,透着一股蛮横的恶意。
这是钟鸣的手笔。
为了确立权威,为了让昔日战友跪在他脚下仰望,钟鸣特意让人动了手脚。
他要让所有人看到,那个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宋铮,如今连踏入这个大厅的资格都没有。
宋铮没有争辩。
他只是平静地伸出右手,掌心空空如也。
“证件不在我身上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赵经理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不在身上?那你打算怎么证明你是来工作的?”
周围的宾客投来目光。
有好奇,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在这个名利场,身份就是通行证。
没有邀请函,你就是空气。
宋铮抬起头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舞台中央那个身影上。
钟鸣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嘴角挂着虚伪的笑,手里晃着一杯红酒。
他在享受这一刻。
享受着将旧友踩在脚下的快感。
“赵经理。”
宋铮开口,依旧简短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
赵经理脸色一沉,刚要发作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瞳孔猛地收缩。
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邮件。
发件人:陈刚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:【熔断程序已启动。资产冻结倒计时10分钟。】
赵经理的手指开始颤抖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陈刚启动了预设的法律程序,试图通过司法手段冻结所有涉及钟氏案的资产。
一旦冻结成功,宋铮辛苦争取的开发权将瞬间化为乌有。
钟鸣的公司资金链本就断裂,急需这块地抵押贷款。
如果资产被锁死,钟鸣就完了。
而这一切,都是冲着宋铮来的。
陈刚想断尾求生,想把宋铮拖进泥潭,自己好全身而退。
但赵经理不知道的是,宋铮早已预判了这一步。
就在十分钟前,宋铮在安全屋里,看着屏幕上的代码流动。
他没有阻止陈刚。
相反,他引导陈刚按下了那个按钮。
因为《云顶山庄收购意向书》不仅仅是一纸协议。
它是诱饵。
也是触发器。
宋铮从制服内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意向书。
它已经不再平整。
边缘有些磨损,像是刚从垃圾桶边缘捡起时那样粗糙。
但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宋铮手中,像是一把上了膛的枪。
他将意向书轻轻放在赵经理面前的桌子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在这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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