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秦宅书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书房内没有开主灯,只有书桌上一盏黄铜台灯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秦婉坐在宽大的红木椅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敬酒顺序表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,那是她在晚宴上被乔宇当众打乱、又默默拾起时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,这张纸不再是礼仪的规范,而是权力的契约。
她将它平铺在桌面上,旁边放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还残留着未干的墨迹。
那是她刚刚签下的名字,也是她递给警方的投名状。
窗外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微微颤动。
突然,书房内的广播系统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。
紧接着,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出,冰冷,机械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“秦小姐,游戏该收场了。”
秦婉没有抬头,只是端起面前的红茶,吹了吹浮沫。
茶汤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,倒映出她平静无波的眼眸。
“K先生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,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“时间对于输家来说,是最奢侈的东西。”那个声音说道,“而对于赢家,时间只是筹码。”
秦婉放下茶杯,瓷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那么,K先生想用什么来交换这最后的三分钟?”
广播里的沉默持续了两秒。
随后,一张照片被传送到书房的电子屏幕上。
那是陈特助在地下车库的照片。
他跪在地上,双手被反绑,周围是几个黑衣保镖的身影。
他的脸上带着血污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。
“陈特助现在在我手里。”K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,“如果你不想让他成为秦家丑闻的一部分,最好乖乖听话。”
秦婉的目光扫过屏幕,停留了片刻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
“陈特助的忠诚,是我用三年时间换来的。”她淡淡地说道,“但他今天的表现,确实有些令人失望。”
“他在保护你。”K说道,“这是他的弱点。”
“不,”秦婉纠正道,“那是他的选择。而我,从不依赖别人的选择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精装书。
书脊坚硬,封面烫金,写着《公司法》三个大字。
“K先生,你以为你在威胁我,其实你是在帮我。”
K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乔宇今晚在宴会上故意打乱敬酒顺序,是为了向乔柔示好,同时试探我的底线。”秦婉转过身,背靠着书架,姿态慵懒却充满张力,“他以为我会因为婚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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