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暴雨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岑青盯着那行未读消息，指尖冰凉。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严叙能精准地锁定她的云端账号，甚至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篡改了数据。因为那串作为密码的生日数字，早在半年前那个雨夜，就被他随口哼唱过一遍。
不是巧合。是预谋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岑青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凝固的尘埃，“从第一份礼物开始，你就在记录我的习惯。”
严叙坐在沙发另一头，湿透的高定西装紧贴着脊背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在深色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没有看手机，只是慢条斯理地拧开一瓶矿泉水，瓶盖旋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。
“那是常识。”他喝了一口水，喉结滚动，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一个连自己生日都要用做密码的人，安全感通常建立在‘没人会去试’的假设上。可惜，我试了。”
他放下瓶子，目光越过茶几，落在岑青脸上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入库的艺术品是否完好无损。
“现在，”严叙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，秒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，“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的云端备份里，会有我父亲三个月前的录音？”
岑青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原本准备好的说辞——关于商业危机的恐惧，关于交换条件—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她以为自己是猎人，拿着伪造的财务数据作为诱饵，试图换取严叙删除那张照片的自由。但此刻，她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困在玻璃缸里的金鱼，而严叙正拿着放大镜，观察她的每一次呼吸。
“那不是我的。”岑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逻辑链条必须完整，否则就是认罪，“我只是发现了异常访问日志。至于内容……”
“内容不重要。”严叙打断了她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，节奏缓慢而压迫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在听的时候，笑了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。
岑青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。昨晚，她在浴室呕吐时，确实听到了手机外放传来的声音。那是严父打电话给某个助理，语气冰冷：“处理掉那个多余的人，别留尾巴。”
当时她以为是针对公司内部的清洗，或者是针对竞争对手的手段。她甚至在那一刻产生了一种荒谬的优越感，觉得自己窥探到了这个庞大帝国腐烂的内脏。
但现在，严叙告诉她，他在听。
更可怕的是，他在笑。
“你一直在监听我？”岑青反问，声音干涩。
“我在保护你。”严叙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暴雨如注，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外面的霓虹灯，像是一张张痛苦的脸。“如果我不掌握这些，你以为你能活到明天早上八点？严父想要一个完整的严家，而你，岑青，你是那个不听话的变量。”
他转过身，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物体。录音笔。
“这是你昨晚在浴室哼的那首歌。”严叙将录音笔放在茶几中央，推到岑青面前，“《摇篮曲》。你小时候常唱的。背景音里，有我父亲要求‘清除隐患’的指令。”
岑青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物体，感觉它比任何炸弹都沉重。
这不是威胁。这是证据。
证明她不仅知情，而且潜意识里对这种暴力行为产生了共鸣。或者说，严叙认为她产生了共鸣。
“你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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