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热水声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白噪音,试图淹没岑青脑海中那串冰冷的字符。
2018_ChenQing_Scholarship_Report.pdf。
她站在花洒下,水流顺着发梢滑落,浸湿了单薄的衬衫。指尖冰凉,却止不住地颤抖。那份报告是她大学时期为了拿到全额资助而伪造的家庭贫困证明。那是她人生中最隐秘的伤疤,也是她独立人格的基石——靠自己的双手,哪怕手段灰暗,也要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。
如果严叙手里有那份原件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在半年前就查过了她的底细。不是通过公开渠道,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、更私密的途径。他不仅知道她现在的资产状况,还知道她七年前是如何在贫困与尊严之间做出选择的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身后传来一声低哑的询问。没有脚步声,仿佛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,只是沉默着。
岑青猛地关掉水龙头。水声戛然而止,寂静瞬间涌入耳膜,比刚才更加震耳欲聋。
她缓缓转身。
严叙靠在浴室门框上,湿透的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精瘦而危险的轮廓。他的头发还在滴水,顺着下颌线滑落,滴在地砖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没有解释文件的来源。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旧照片,递了过来。
岑青没有接。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张照片的边缘。
那是……结婚前最后一次争吵的画面。
那天晚上,她在书房摔碎了他送的第一份礼物——一把黑色的钥匙。她以为那张照片早已随着愤怒被销毁,或者至少不会出现在这里。但此刻,这张照片静静地躺在严叙的掌心。
拍摄角度极其隐蔽。是从衣柜顶部的缝隙向下俯拍。
画面里的她,妆容狼狈,眼神里满是决绝和厌恶。而背景虚化处,隐约能看到一只男人的手,正拿着手机,镜头对准了她。
窥视感像冰锥一样刺入心脏。
“你什么时候拍的?”岑青的声音干涩,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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