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，将S市暴雨后的潮湿与喧嚣彻底隔绝在外。
但隔绝不了手机屏幕上的红光。
林晚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角落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那是直播事故爆发后的第三个小时。
热搜词条像病毒一样裂变：#沈家祭祖P图#、#沈砚之伦理争议#、#林晚小三上位#。
每一条背后，都是成千上万个窥探的眼神，和无数条恶毒的诅咒。
她不需要看也知道，那些评论里有多少是冲着沈砚之来的，又有多少，是冲着她这个“闯入者”来的。
门被推开时，带进了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。
沈砚之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，金丝边眼镜摘了，露出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、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他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搏斗。
手里提着两个纸袋，里面是温热的粥和药。
他把东西轻轻放在茶几上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「吃一点。」他说，声音沙哑，带着疲惫。
林晚没动。
她盯着屏幕上那条最新的私信，来自沈母。
内容很简单，也很残忍：*今晚八点，带上那个AI生成的合影，来老宅。要么解释清楚这是谁的主意，要么，滚出沈家。*
「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些。」林晚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问为什么，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沈砚之站在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。
「我知道舆论会发酵。」他低声说，「但我没想到，你会这么快地把照片保存下来，并转发给媒体朋友做‘澄清’。」
林晚笑了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透着几分凉薄。
「澄清？」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「沈总，这张照片里的祖母位置，是你用技术手段填补的。如果我不把它变成‘实锤’，怎么证明这不是我为了上位而伪造的证据？」
沈砚之瞳孔微缩。
他终于明白，林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被动挨打。
她是在借刀杀人。
用全网的目光，逼他承认这张照片的真实性，进而承认他对她的特殊对待。
「你利用了我的失控。」沈砚之说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，只有深深的无奈。
「不。」林晚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，「是利用你的愧疚。」
「那天暴雨，你绕路来接我，不是为了确认我是否安全。」
她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如刀，「你是怕我发现，你多年来一直在监控我的生活，记录我的喜好，甚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，偷偷保留着我随手丢弃的书签。」
沈砚之的身体僵住了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他没有否认。
这种沉默，比任何辩解都更令人窒息。
林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那就是最初的AI合影原稿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捏得有些发皱，上面祖母旁边的藤椅位置，依然是一片模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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