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S市的雨还在下。
林晚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直播间的数据面板已经关闭，但后台的私信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样，每隔几秒就震动一次。
#沈家私生女#
#沈砚之P图造假#
#祭祖直播事故真相#
热搜榜前三的位置，被这三个词条死死占据。
评论区里，有人嘲笑她是个心机深沉的“上位者”，有人咒骂沈家冷血无情，还有无数键盘侠在猜测那张合影背后的伦理丑闻。
她关掉手机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只要还在这个系统里，她就是那个“错误”的载体。
想要终结这场闹剧，唯一的办法，就是彻底切断与沈氏、与沈砚之的所有物理联系。
她打开文档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
辞职信很简单，没有抱怨，没有控诉。
只有标准的商务用语，以及一份详尽到分钟的交接清单。
最后，她在签名栏落下自己的名字。
林晚。
不是沈家的助理，只是林晚。
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，她感觉胸口那块压了六天的巨石，稍微松动了一寸。
半小时后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沈砚之走了进来。
他换下了那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，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居家服，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，却依旧锐利如刀。
赵经理跟在后面，手里捧着一份文件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「签了。」
沈砚之将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辞职信放在桌上，声音沙哑。
他没有看林晚，而是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。
「批准了。」
这一声「批准」，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，敲碎了林晚最后一丝幻想。
原来，他的决断从来都不是为了保护，而是为了切割。
当危机解除，或者当麻烦太大时，他选择的是最理性的处理方式：剔除变量。
林晚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角。
「谢谢沈总。」
她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，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工作日那样。
赵经理欲言又止，最终低下头，匆匆退了出去，仿佛多留一秒都会成为罪证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
沈砚之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林晚脸上。
那眼神复杂难辨，有疲惫，有隐忍，还有一种……令人心惊的占有欲。
「你确定要走？」
他问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「沈总，我已经做出了选择。」
林晚拿起包，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每一步都走得坚定。
她不能回头。
一旦回头，她就永远只能是那个依附于沈家阴影下的影子。
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，身后传来一声低笑。
「你以为，你能走得了吗？」
林晚脚步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，心跳却骤然加速。
「这是你签的字，沈总。」
「字可以签，人不行。」
沈砚之走到她面前，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新的手机，递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