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尚未散尽，祠堂内的空气却已凝重如铅。
第一声铜磬敲响时，宋清秋看见那方写着“宋文渊”名字的紫檀木牌位，歪斜地立在第二顺位的位置上，而不是本该属于她的正中。
这一细节像一根刺，扎在在场每一位族人的眼里。
按照宋家祖训，主位必须居中，且正对大门，寓意光宗耀祖，正统不偏。
如今它偏了三寸，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这场即将开始的祭祖仪式。
周曼站在供桌右侧，一身素色旗袍裹着她丰腴的身段，手里那串佛珠转得飞快。
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悯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，死死盯着宋清秋手中的那张泛黄纸片。
「清秋，你父亲刚走三天，你就急着翻旧账？」
周曼的声音柔得像水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「这纸片来路不明，若是有人故意陷害，你可要想清楚后果。」
霍廷深站在阴影里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试图挡在宋清秋和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之间。
「清秋，把东西给我。」
他的语气圆滑世故，话里有话：「有些秘密，烂在肚子里比摆上台面好。」
宋清秋没有看他，也没有看周曼。
她的目光落在供桌上那块被挪动过的牌位底座上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是第四章里福伯无意中发现的旧痕，也是今天这一切爆发的源头。
此刻，那道划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宋清秋缓缓抬起手，将手中的纸片轻轻展开。
纸张很薄，边缘磨损，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——那是周曼身上香料的同款味道。
但她没有念出上面的字。
而是先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她伸出双手，稳稳地托起那块原本偏斜三寸的紫檀木牌位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木质的瞬间，她能感觉到周围族人呼吸的停滞。
这是第二章里她留下的指纹，也是今天她要证明的正统。
牌位在她手中归位，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响。
正中，对齐，严丝合缝。
这一格的变化，不需要任何解释。
主位归位，意味着秩序的重建。
但周曼显然不愿就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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