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外滩公寓落地窗的玻璃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岑晚站在阳台边缘,指尖夹着那部手机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那张照片里的画面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她原本以为已经愈合的记忆盲区。
照片里,她在婚礼彩排的间隙,与一个男人紧紧相拥。那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风衣,眉眼温和,眼神中却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审视。
那是陆沉舟。
也是导致岑家当年破产、父亲郁郁而终的间接推手之一。
岑晚的手指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窥视的寒意。她记得那场彩排,记得汪廷洲当时正与秘书在角落低声交谈,确认资产转移的计划。那一刻,她决定先发制人。
但此刻,记忆出现了断层。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曾与陆沉舟有过如此亲密的瞬间。
“你终于想起我了?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,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怜悯。
岑晚没有回头。她知道是谁。
陆沉舟从阴影中走出,手里拿着一只透明的证物袋。袋子里装着一枚银质餐叉,叉柄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“你在找这个?”陆沉舟走到她身边,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机屏幕上,“为了证明你在那天晚上并不只是在看戏,而是参与了某种……交易。”
岑晚转过身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你想说什么,陆先生?”
“我想说,”陆沉舟晃了晃手中的证物袋,“这枚餐叉上的指纹残留,能证明你和汪廷洲在那天晚上的接触并非偶然。更重要的是,它能证明你早就知道他在转移资产,并且默许了这一切发生,以换取更深的控制权。”
岑晚冷笑一声:“所以,你是来威胁我的?”
“不,我是来交易的。”陆沉舟将证物袋放在旁边的石桌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艺术品,“汪廷洲虽然输了,但他背后的洗钱网络并没有完全切断。那枚餐叉,是最后的关键物证。只要我把它交给警方,或者更准确地说,交给那些一直在盯着汪氏集团的人,汪廷洲的罪名会从‘经济纠纷’升级为‘跨国洗钱’。”
岑晚眯起眼睛: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你放弃对汪氏剩余海外资产的追索权。”陆沉洲直视着她的眼睛,“作为交换,我会销毁这枚餐叉上的指纹证据,并让你拿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——不是股权,而是现金和房产。”
岑晚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,掩盖了远处警笛的隐约呼啸。
她想起了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。
这份协议,从第一章被推至汪廷洲面前开始,就像一条毒蛇,缠绕了她们六章的时间。
第二章,它被扔进碎纸机,碎片被捡起;第三章,被汪父锁入保险柜;第四章,复印件出现在汪母床头;第五章,被汪廷洲签署却划掉关键条款;第六章,最终版摆在公证员面前等待盖章。
而现在,它就在岑晚的手里。
那份象征着两人关系终结、也象征着她复仇胜利的纸质文件,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包里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岑晚问。
“那么,”陆沉舟耸耸肩,“你会得到一份完美的离婚协议,以及一个身败名裂的前夫。但你永远无法确定,是否还有更多的秘密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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