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，来得比往年更急。
雨丝如针，密密地扎在魏家大宅的青瓦上，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。祠堂外的回廊下，雨水顺着檐角汇成一道浑浊的水帘，将天地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魏婉站在库房与祠堂交界处的阴影里，手中攥着那枚蜡丸。指尖传来的凉意，顺着血脉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翠儿撑着一把油纸伞，小心翼翼地护在她身侧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夫人，周管事说，今夜要焚毁库房中所有与旧账房相关的残页。说是……怕受潮生虫。”
魏婉没有回头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半掩的木门。门内透出昏黄的烛光，那是周管事正在点火。
“生虫？”魏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，语调平缓，听不出喜怒，“这库房里的纸，可是比咱们的命还金贵。怎么，这就急着烧了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绣鞋踩在湿滑的石板上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“夫人，不可啊！”翠儿慌忙拉住她的衣袖，“周管事手里有族长的令箭，若是被发现……”
“被发现了又如何？”魏婉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神清冷如霜，“明日便是祭祖大典。若让旁支庶子名正言顺地入谱，我魏家的规矩，还要不要了？”
她甩开翠儿的手，径直走向那扇门。
门内的热气扑面而来，夹杂着纸张燃烧时的焦糊味。周管事背对着门口，正用一把铁钳夹起一叠泛黄的账册，扔进火盆。火焰腾起，映红了他那张唯唯诺诺的脸。
听到脚步声，周管事浑身一僵，手中的铁钳差点掉落。他猛地回头，看见魏婉站在雨中，衣衫已被打湿大半，却依旧挺直脊背，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“夫人……”周管事额头上渗出冷汗，声音颤抖，“这是族长的吩咐，小的只是执行……”
“执行？”魏婉走进屋内，无视扑面而来的热浪，一步步逼近火盆，“周管事，你可知这火盆里烧的是什么？”
周管事咽了口唾沫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：“是……是一些废稿。”
“废稿？”魏婉伸手，从火盆边缘夹起一张尚未完全燃烧的残页。纸张滚烫，灼得她指尖发红，但她面不改色。
那是一张残缺的账目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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