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深秋，上海陆家嘴。
凌晨四点，宋哲站在苏婉公寓楼下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，边缘卷曲，像是一块被揉皱后又勉强抚平的伤口。
这是他最后一次试图从中寻找真相的机会。
陈律师说，协议生效日期的错误只是一个技术性瑕疵，足以让财产分割重新谈判。
但宋哲知道，苏婉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她太冷静了，冷静到让人恐惧。
那种平静不是伪装，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就像看着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，明知撞不出去，却还要欣赏它徒劳的挣扎。
宋哲抬头看向那扇熟悉的窗户。
灯光熄灭了。
整栋大楼像一座沉默的墓碑，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，像是某种冷漠的眼睛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远处黄浦江特有的腥气。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结婚那天，也是这样的雨天，苏婉笑着对他说：“以后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如今，“一家人”三个字成了最讽刺的笑话。
他掏出钥匙，手有些抖。
金属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屋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，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苏婉坐在沙发中央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，即使在家里也没有换下。
手里捏着那支黑色的钢笔，笔尖轻轻点在膝盖上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节奏平稳，像是在倒数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温柔的疏离。
宋哲关上门，反锁。
这个动作让他感到一丝虚幻的安全感，仿佛只要锁住了门，就能锁住这段关系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走到茶几前，将那团皱巴巴的《离婚协议书》展开。
桌面很凉，纸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盯着那些条款。
房产归属、车辆分割、债务承担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，精准地切割着他的过去。
“日期改回来了吗？”
宋哲问，语气尽量保持平稳，尽管他的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苏婉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协议书上那个被修改过的日期栏。
那里原本写着三个月前的某一天，现在却被填上了今天的日期。
“改了。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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