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那条未发送成功的语音波形图像一道刺眼的伤疤。
贺清没有点开它。她只是盯着那几秒的静默，指尖轻轻摩挲过冰冷的玻璃杯壁。雨水顺着落地窗蜿蜒而下，模糊了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。
王妈端着一盘切好的牛排走进来，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贺清身上，而是快速扫过餐桌角落那个隐蔽的微型摄像头，确认红灯闪烁正常后，才垂下眼帘，声音低柔：“小姐，老爷让您去餐厅。”
“他在等？”贺清问。
“他在等您做决定。”王妈放下餐盘，托盘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，“咖啡凉了，该喝点热的。这是最后一顿晚餐。”
最后一顿。
这个词像一根针，扎进贺清的心脏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父亲已经看穿了她破解U盘的动作，也知道了顾远之死的真相。他没有阻止，反而邀请她共进晚餐。
这不是温情，是处刑前的最后仪式。
贺清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。她没有看王妈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告诉老爷，我来了。”
王妈退入阴影，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，让贺清确信：这个看似忠诚的老管家，从头到尾都是父亲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睛。监视姜廷？不，她监视的是贺清是否足够“合格”。
餐厅里，贺父坐在主位，面前摆着两副刀叉。他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坐。”贺父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贺清拉开椅子，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半米长的距离，空气潮湿而压抑，弥漫着暴雨夜特有的泥土腥味和高级红酒的陈香。
“你破解了那个U盘。”贺父没有寒暄，直接切入主题。他拿起酒杯，轻轻摇晃，酒液挂在杯壁上，如同粘稠的血。
“是的。”贺清直视着他，语调平稳，“还有那段语音。姜廷发给死对头的炫耀，以及您默许资产转移的邮件备份。”
贺父的手指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了常态。他抿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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