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贺家老宅巨大的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餐厅里的空气潮湿得令人窒息,水晶吊灯投下的光晕在大理石桌面上拉出长长的阴影,却照不亮角落里那一抹阴冷的寒意。
姜廷坐在主位右侧,定制西装的肩线笔挺,仿佛这狂风骤雨与他毫无关系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漫不经心的笑意,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贺清坐在他对面,手指轻轻扣着冰凉的玻璃杯壁。杯中的红酒液面微微晃动,倒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脸。就在十分钟前,她在书房截获了那段语音。姜廷在醉意朦胧中向死对头炫耀时,那句“遗嘱”二字如同惊雷,炸开了她原本平静的湖面。
为什么他会提到遗嘱?
因为那份尚未公开的家族信托文件里,藏着一个足以让姜氏集团吞并贺氏科技板块的漏洞。那是贺父设下的局,也是姜廷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陷阱。
“清儿,尝尝这道松茸汤。”姜廷放下钢笔,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,他亲自为贺清盛了一碗,动作优雅而体贴,“你最近太累了,脸色有些苍白。”
贺清没有动筷子,只是抬眼看向他,目光穿过氤氲的热气,直刺他的瞳孔。“廷哥,昨晚睡得不好?”
姜廷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深了些:“怎么?关心我?”
“只是好奇。”贺清端起汤碗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“毕竟,有些人为了‘未来’,似乎操心得有些过头了。”
餐桌另一侧,一直沉默进食的贺父放下了手中的银质餐具。他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作为贺氏的掌舵人,他看似迟钝,实则敏锐如鹰。他看着这一对即将联姻的儿女,眼神复杂难辨。
“父亲。”姜廷立刻站起身,拿起酒杯,走到贺父身边,姿态恭敬而亲昵,“这是特为您留的陈年普洱,您先润润口。”
贺父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,并没有看姜廷,而是将目光落在贺清身上。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清儿,刚才的话,是什么意思?”
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窗外的雨声仿佛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三人之间紧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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