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初刻，镇妖塔顶层祭坛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灵力灼烧后的焦糊味。
韩缺站在因果网络的节点上，左臂的石化已经蔓延至肩膀，黑色的纹路像是有生命的藤蔓，死死缠绕着他的骨骼。
他手里捏着那块刚刚吞下的、刻有“白厉”二字的玉简碎片。
碎片的余温还在指尖跳动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那是白厉的精血，也是他曾经不可一世的证明。
韩缺没有擦拭嘴角的血迹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。
那里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青铜牌匾——天道鉴。
牌匾之上，原本属于“天字第一号”的排名标签，此刻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它不再像之前那样顽固地贴在榜首，而是微微颤动，仿佛随时准备脱落。
这是第六章的“彻底固化”之后的第一次松动。
韩缺知道，这是因为白厉的诅咒被吞噬后，留下的因果反噬正在寻找新的宿主。
而他，就是那个宿主。
“想要活下去，就得把那些被抹去的名字，重新填回来。”
韩缺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之中，一团浑浊的黑色灵力正在凝聚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，而是从李通的哭喊、从玉简的诅咒、从白厉的背叛中提炼出的“因果残渣”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修复自己，而是掠夺。
天道鉴上，所有被重置为空白排名的弟子，他们的潜力值本该归于宗门，但现在，它们成了无主的孤魂。
韩缺要做的，就是把这些孤魂，强行拽入自己的体内。
以此填补左臂石化的空洞，以此对抗即将降临的天雷。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在虚空之中。
指尖触碰到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阻力迎面而来。
那是太上长老留下的“宗主权柄”残片形成的因果屏障。
任何未经许可的力量汲取，都会被判定为对宗门根基的攻击。
天空骤然变色。
乌云翻滚，雷声隐隐，仿佛无数双眼睛在云层后窥视。
韩缺没有退缩。
他反而冷笑一声，那笑容傲慢且带有压迫感，竟与白厉如出一辙。
“既然规矩说这是攻击，那我就让它变成‘归还’。”
他猛地握紧拳头，将手中剩下的半块白厉精血玉简狠狠捏碎。
鲜血飞溅，落入天道鉴的倒影之中。
那一瞬间，天道鉴上的墨迹剧烈震荡。
原本空白的名字区域，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影子。
那是曾经排在前列，却因各种意外被抹去记录的弟子。
他们的名字消失了，但他们的“潜力”还留在这座塔里，像待宰的羔羊。
韩缺的意识潜入那片虚无。
他看到了第一个影子。
那是一个外门弟子，三年前因走火入魔而废去修为，排名清零。
韩缺没有任何犹豫，伸手抓向那个影子。
指尖触碰到影子的刹那，一股庞大的能量涌入他的经脉。
咔嚓。
左臂上的一块石化皮肤碎裂开来，露出了底下新生的血肉。
虽然那血肉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，但确实是活着的。
与此同时，天道鉴上，那个原本空白的格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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