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初刻，天光微亮。
斗法台四周的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焦灼感，那是灵力过度聚集后特有的臭氧味，混合着汗水和恐惧的气息。
韩缺站在擂台中央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胸前的“天字第一号”排名标签，此刻正散发着滚烫的热度。
那热度不像是在燃烧皮肤，更像是在灼烧灵魂。
每一次呼吸，标签上的红光就向内收缩一分，仿佛一只贪婪的眼睛，正在吞噬周围游离的灵气。
这是第三章的状态：反向绑定。
只要他还站在这里，只要他还是第一名，这股力量就会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抽取，汇入他的经脉。
代价是痛苦。
深入骨髓的剧痛，如同无数根钢针在骨髓中搅拌。
但韩缺没有皱眉。
他只是沉默地站着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最合适的时机，等那只最狂妄的手伸过来。
“韩缺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。
白厉一身白衣胜雪，腰间佩剑未出鞘，却已有一股凛冽的剑意锁定了全场。
他是内门首席，曾经的天下第一。
如今，这个位置被一个外门弟子抢走了。
白厉的脸上挂着那种傲慢且带有压迫感的冷笑。
他一步步走上擂台，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节奏上。
“天道鉴的日志我看过了。”
白厉停下脚步，距离韩缺只有十丈远。
“上面显示你的灵力波动确实异常，但没有任何作弊的证据。”
他微微歪头，目光如刀：“所以，你输了赌约的前提不成立。”
韩缺抬起头，看着白厉。
他没有辩解，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：“你想怎么死？”
这句话很轻，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滚油锅。
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疯子！他疯了！”
“竟然敢挑衅白师兄！”
“白师兄可是三年前就突破筑基后期的天才！”
赵执事坐在高台之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手按在案几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对韩缺的怀疑并没有消失，反而因为刚才那一幕变得更加深重。
但他不能阻止。
宗门规矩，生死决斗需双方自愿，且不得干涉。
这是维持表面公平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也是白厉想要的结果。
他要的不是辩论，而是抹杀。
当众抹杀，让所有质疑者闭嘴。
白厉听到了韩缺的话，眼中的笑意更浓了。
那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有趣。”
白厉缓缓拔出佩剑。
剑身并未开锋，只是普通的精钢长剑。
但在他的手中，这把剑仿佛变成了审判的法器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证明自己的清白，那就用实力说话吧。”
白厉手腕一抖，剑尖指向韩缺的咽喉。
“若你赢了，我白厉自废修为，退出内门。”
“若你输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。
“我要你把‘天字第一号’的名字，亲手擦掉。”
这是一条不能犯的忌。
在青云宗，排名不仅是荣誉，更是资源分配的凭证。
失去榜首，意味着失去所有的特权，甚至可能沦为底层蝼蚁。
对于依靠运气捡漏的韩缺来说，这比死更难受。
韩缺看着那把剑。
他能感觉到，剑身上附着的灵力频率，与胸口标签的跳动频率产生了某种共振。
这种共振让他感到恶心，但也让他感到兴奋。
因为他知道，只要接下这一剑，标签就会变得更凝实一分。
这就是因果反噬。
只要有人试图剥夺他的排名，这股力量就会加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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