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高声报出“曹清女士”，声音洪亮却刻意拖长尾音，带着一种轻蔑的戏谑。
全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，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。
唐叙白坐在主位，深灰西装剪裁得体，领带夹那枚黑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手指习惯性地转动婚戒，眼神慵懒，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剧。
今晚是唐家祭祖后的庆功宴，也是他准备宣布联姻新盟友的前夜。
他要在这众亲友面前确立自己在家中的绝对地位。
以此向潜在的商业伙伴展示他对妻子的控制权。
曹清没有低头，也没有隐忍。
她平静地纠正发音，将一份文件推到了餐桌中央。
《离婚协议草案》。
这已经第六次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了。
第一章它藏在手包夹层；第二章它在餐巾下展开一角；第三章被推到红酒杯旁；第四章被男主指尖划过；第五章被撕去一页角；第六章被钉在书房墙上作为最终通牒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洁白的桌布上，边缘锋利如刀。
局面瞬间凝固。
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气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唐叙白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。
“曹清，”他故意念错她的名字，音节模糊而傲慢，“你在玩什么把戏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。
周围宾客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，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举杯掩饰尴尬。
林婉坐在他对面，笑声清脆刺耳：“表哥，嫂子这是想给宴会添点彩头吗？还是说，你想提前庆祝单身生活？”
曹清无视了那些目光，也无视了林婉的挑衅。
她看着唐叙白，语速平稳，音量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，清晰且带有回音。
“不是把戏，是清算。”
她伸出食指，轻轻点了点那份草案上的签名栏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七十九条，以及我们婚前协议第三条关于‘重大过错导致婚姻破裂’的定义，你过去三年对我进行的言语羞辱、经济封锁以及精神控制，已构成法定离婚条件。”
唐叙白笑了，笑得凄凉而疯狂。
“你以为凭这一张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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