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唐叙白盯着地上那枚撕下的纸角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那行字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他精心维持的体面里。
“林婉。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原来如此。
那个总是笑得一脸天真、在他面前装傻充愣的表妹，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。
或者说，是有人故意将这把刀递到了他手里。
曹清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进来。
她透过门缝，看见唐叙白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，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。
他知道她在门外。
但他必须演完这出戏。
因为一旦示弱，他在唐家根基未稳的局面就会彻底崩盘。
唐叙白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捡起那页碎片。
他没有把它扔进垃圾桶，而是小心翼翼地抚平折痕，重新夹回了《离婚协议草案》中。
动作慢条斯理，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然后，他拉开抽屉，拿出一枚回形针，将那页纸固定好。
这一系列动作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。
曹清推开了房门。
“考虑好了？”
她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唐叙白抬起头，眼神慵懒而冷漠。
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，黑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“曹清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轻笑一声，身体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，双腿交叠。
“你以为签了这份东西，就能全身而退？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已经被他撕去一角、又强行拼凑起来的草案。
“你忘了，唐家的规矩，从来不是靠一纸协议说了算的。”
曹清走到餐桌旁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姿态优雅，如同出席一场普通的商务谈判。
她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外壳与红木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“我不管唐家的规矩是什么。”
曹清看着他的眼睛，语速缓慢，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。
“我只关心法律允许什么。”
唐叙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注意到了那个录音笔。
那是赵律师上周交给她的备用设备，原本是为了防止他在酒局上设套，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这里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唐叙白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曹清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轻微响起，随后是唐叙白自己的声音，清晰得刺耳。
“……只要把这笔账做平，李董那边就不会查。至于曹清，她离不开唐家的资源，她不敢闹。”
录音里的语气傲慢、漫不经心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唐叙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引以为傲的秘密，此刻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曹清拿起那份《离婚协议草案》，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。
第一章时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