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范家老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声响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韩世杰站在原地，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，像一条濒死的蛇。他手里那部发烫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幽蓝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，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为什么偏偏是今晚？”韩世杰的声音嘶哑，带着一种绝望的颤抖，“清婉，你告诉我，这是不是你的局？”
范清婉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穿过他慌乱的身影，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夜色里。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，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她的未婚夫，而是一件出了故障、需要立即报废的旧家具。
“韩世杰，”范清婉终于开口，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，“如果你把精力花在揣测我的心思上，不如想想怎么解释那张照片。”
“那张照片……”韩世杰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与惊恐交织的光芒，“那是意外！我只是想发给苏曼看看，证明我并没有把你当成唯一的依靠，我想让她知难而退！可是……可是群发列表怎么会变成‘范氏内务机密’？”
范清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瞬间的微光变化，被她捕捉到了。
手机屏幕上的微光在她眼底折射出一抹冷意。她太熟悉这个界面了。“范氏内务机密”，这个只有核心董事和家族旁支才能进入的微信群，此刻正躺着那张足以让韩世杰身败名裂的不雅照。
半小时前，当消息发出的那一刻，她就通过王秘书的监控记录知道了结果。但她没想到，韩世杰会蠢到用这种低级的方式去挑衅他的新欢，更没想到，他会误触那个致命的群聊。
“你以为，”范清婉缓缓走近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，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韩世杰紧绷的神经上，“苏曼是谁？她是李董安插在酒局上的眼线。你发给她，就等于发给了整个董事会。”
韩世杰愣住了，随即脸色变得更加灰败：“李董？不可能……他只是个股东……”
“他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，也是盯着你继承权的眼线。”范清婉停在他面前，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，动作温柔，语气却冰冷刺骨，“世杰，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你在玩弄感情游戏，其实你是在往自己的棺材板上钉钉子。”
韩世杰后退了一步，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他看着范清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这个女人，一直温顺、乖巧、甚至显得有些软弱，原来所有的隐忍都是为了这一刻的致命一击。
“我要怎么做？”韩世杰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乞求，“清婉，救救我。只要保住继承权，我可以……我可以切断和苏曼的关系，我可以向老爷子道歉……”
“道歉没用。”范清婉收回手，从包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刚才触碰过领带的指尖，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，“照片已经发了出去。现在的关键不是道歉，而是定性。”
她转过身，走向门口。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韩世杰下意识地问。
“去找老爷子。”范清婉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在你被彻底踢出董事会之前，我需要让你成为范家的‘牺牲品’，而不是‘继承人’。”
韩世杰浑身一震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范清婉停下脚步，侧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从今往后，你不是在挽回损失，而是在交出投名状。承认私生活混乱，承认被下属利用，承认自己心智不成熟。只有这样，老爷子才会觉得你还有可塑性，才愿意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“这等于公开承认我品行不端！”韩世杰吼道。
“总比让他们看到你在酒局上发丑照要好。”范清婉冷冷地打断他，“世杰，你是想当个完美的继承人，还是想当个彻头彻尾的笑话？选择权在你。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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