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,只剩下沉闷的轰鸣。
办公室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,混合着雪茄的辛辣和唐远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。
沈默靠在门框上,肋骨处的剧痛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屏幕碎裂成蛛网状,但依然顽强地亮着。
【订单状态:已送达】
【剩余电量:12%】
【距离目的地:0米】
数字冰冷地跳动,像是在倒数他的生命。
陈警官站在房间中央,背对着他们。
那把黑色的手枪垂在身侧,枪口微微下垂,指向积水的地板。
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,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没有回头。
也没有说话。
这种沉默比刚才走廊里的对峙更让人窒息。
沈默握紧了手中的录音笔。
编号9527的银色金属外壳已经被汗水浸湿,变得滑腻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,也是他全部的筹码。
“陈队。”
唐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。
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,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过。
“这里没有抢劫,也没有绑架。”
唐远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默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只有商业纠纷,和一些……不守规矩的外卖员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沈先生,你非法闯入私人领地,破坏公司财物,还试图盗窃商业机密。”
唐远抬起头,眼神冷漠如看蝼蚁。
“这些罪名,足够让你在看守所里度过接下来的三年。”
沈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陈警官的背影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曾经负责林婉案件的男人,做出选择。
是逮捕眼前这个罪恶滔天的地产商?
还是维持现状,让一切回归到三年前那种令人作呕的“平静”?
陈警官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脸比三年前更加苍老,眼窝深陷,布满了红血丝。
他的眼神浑浊,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。
那是长期失眠和药物依赖留下的痕迹。
“沈默。”
陈警官开口了,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烟嗓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不是命令,而是请求。
一种卑微的、绝望的请求。
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陈警官在怕什么。
怕真相曝光,怕当年的交易败露,怕自己再也无法在这座城市立足。
“陈队,你知道里面录的是什么。”
沈默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那是林婉失踪前最后的声音。”
他举起录音笔,银色的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如果你现在转身离开,我就把它发给媒体。”
“如果你开枪打死我,它就永远流传下去。”
这是一道单选题。
死,或者活。
正义,或者共犯。
唐远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在威胁谁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点燃。
火苗跳跃,映照着他扭曲的脸。
“陈队这种人,早就习惯了妥协。”
唐远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阴狠。
“为了结案,为了保住乌纱帽,他可以牺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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