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的长鸣声并未在现实中消散，而是化作了一种低频的嗡鸣，直接刺入卫峥的意识深处。
黑暗。
纯粹的、没有尽头的黑暗。
紧接着，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冲刷着他破碎的认知。
这不是梦。
这是脑机接口被强制激活后的数字视界。
卫峥睁开眼——如果这双由代码构成的眼睛还能称之为“眼”的话。
他发现自己悬浮在一个巨大的虚拟空间中。
四周是流动的二进制代码，如同极光般绚烂却冰冷。
而在空间的正中央，悬浮着一个红色的立方体。
那上面闪烁着熟悉的标识：‘海城地产Q3财报原始数据包’。
它不再是一份文件。
它是一个牢笼。
也是一个武器。
“你终于来了，少东家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。
常远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，站在红色立方体的对面。
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职业假笑，手指优雅地滑动着并不存在的触控板。
但这一次，他的形象有些扭曲。
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，边缘带着锯齿状的噪点。
“你以为切断了物理连接，就能逃脱吗？”
常远轻笑一声，推了推无框眼镜。
“我设置了‘死手系统’。只要你的意识进入这个数据空间，神经电流就会反向烧毁你的大脑皮层。”
“我要让你永远留在这里，成为这份虚假财报的一部分。”
卫峥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冷静地看着常远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常远的周围缠绕着黑色的触手。
那是恶意代码，正在试图侵蚀红色立方体的核心。
“你错了，常远。”
卫峥的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你所谓的‘死手系统’，依赖的是海城地产的内部服务器权限。”
“而我刚才做的，是将数据包广播至全球区块链节点。”
“现在，这份数据不属于任何单一实体。”
“它是公共财产。”
“你的‘死手系统’，攻击的是一个不存在的目标。”
常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猛地看向手中的控制面板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正在疯狂倒退。
【警告：目标哈希值已锁定】
【警告：外部节点拒绝执行擦除指令】
【警告：神经反馈回路过载】
“不可能！”
常远嘶吼道，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“我明明控制了后台！我明明篡改了所有报表！”
“是你自己制造的漏洞。”
卫峥向前迈了一步。
每一步落下，周围的绿色代码便随之震颤，仿佛在为他的步伐让路。
“你需要在今晚直播中制造财务造假的既定事实。”
“以便配合外部资本进行做空。”
“从而掩盖你挪用公款填补资金窟窿的罪行。”
卫峥一字一顿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“但你忽略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在做假账的时候，留下了痕迹。”
“那些细微出入的账目，就像蝴蝶扇动的翅膀。”
“最终引发了风暴。”
常远脸色煞白。
他颤抖着手，想要关闭这个虚拟空间。
但手指穿过了控制台，只抓到了一把虚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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