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急诊室通道的灯光惨白，像手术刀一样剖开卫峥苍白的脸。
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硬盘。
‘海城地产Q3财报原始数据包’。
这六个字在脑海中闪烁，比腹部的剧痛更清晰。
赵总站在三步之外，西装革履，金丝眼镜后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“卫少，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赵总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为了市场稳定，这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卫峥没有说话。
他的呼吸急促，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胃里翻江倒海的痉挛。
刚才的吞入动作，不仅是为了藏匿数据，更是为了切断赵总通过物理手段提取证据的可能。
那块硬盘，现在就在他的体内。
“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固执。”
赵总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结果呢？海城地产崩盘，他死了。你现在重蹈覆辙，除了死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卫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赵总，你错了。”
他缓缓直起身子，尽管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，“我父亲不是死于固执，是死于被剥夺了选择权。”
“而今天，我要让所有人看到，谁才是真正的剥夺者。”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。
常远走了出来。
他依然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，戴着无框眼镜，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假笑。
但他手中拿着的不是触控板，而是一个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，直播间的弹幕正在疯狂滚动。
【海城地产要完了！】
【卫家父子都是骗子！】
【报警！快报警！】
常远看了一眼卫峥，又看了一眼赵总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“看来，你们已经达成共识了？”
常远的声音通过走廊的回音放大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共识？”
赵总转过头，看向常远，“常主播，你只需要负责引导舆论。至于清理门户，那是资本该做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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