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“叮咚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机械的叹息。
袁知微推开门时，冷白色的灯光扑面而来，刺得她微微眯起眼。
外面的雨已经停了，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老城区特有的陈旧气息。
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，七点整。
林默应该已经到了。
按照他们昨晚达成的默契，这是面馆拆除前，最后一次以“朋友”而非“老板与常客”的身份见面。
也是面对拆迁通知单的最后缓冲。
袁知微走进便利店，目光扫过货架，最终定格在角落那张靠窗的小方桌上。
林默坐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苍白的手腕。
面前放着一瓶矿泉水，瓶盖拧得紧紧的。
他没有看手机，也没有看书，只是低着头，盯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发呆。
那种姿态，像是一尊被遗忘在时间缝隙里的雕塑。
袁知微放轻脚步走过去。
她的视线习惯性地先落在他的手上。
那双手修长、骨节分明，此刻却紧紧攥着那个透明的塑料袋。
袋子里，那截葱白依然静静地躺着。
它没有腐烂，也没有变干，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完整。
就像林默这个人，看似坚硬封闭，内里却藏着一份小心翼翼的柔软。
“早。”
袁知微拉开他对面的椅子，坐下。
声音很轻，怕惊扰了这份凝固的空气。
林默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，那是长期熬夜和生物钟紊乱留下的痕迹。
看到袁知微的那一刻，他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。
“早。”
他回答得很简短，语气平淡无波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袁知微点了点头，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生气。
她知道，这是林默的保护色。
只要不说话，就不会出错；只要不期待，就不会失望。
但她今天不想让他继续躲在壳里。
“我想吃碗阳春面。”
袁知微对赶来的店员说道，然后转头看向林默，“你呢？还是老样子？”
这是一个测试。
或者说，是一个邀请。
她在试探，试探林默是否真的记住了她最近身体抱恙后改掉的忌口——她不再吃辣，也不再吃过于油腻的红烧肉，而是偏爱清淡的汤水。
如果林默记得，那就意味着他一直在关注她。
如果不记得，那昨晚的眼泪和坦白，或许只是一场幻觉。
林默愣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在塑料袋上摩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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