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宫局偏殿的烛火跳了一下,爆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萧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指尖死死扣住那件名为“藏凤泣血”的春衫残片。
布料粗糙,带着沈贵妃特意留下的暗纹针脚,每一针都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。
尚宫太监李德全站在榻边,手里捏着一只青瓷小碗,碗里盛着温热的汤药。
他眼神闪烁,不敢看萧婉的眼睛,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念悼词。
“萧答应,贵妃娘娘体恤您初犯失仪,特赐下‘静心汤’。”
“喝了它,明日早朝前,这件衣服便是您的赏赐,您只需穿上,便是感恩皇恩浩荡。”
萧婉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那碗汤药上。
热气蒸腾,掩盖了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杏仁味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李公公说笑了。”
“臣妾若喝了这汤,明日如何向陛下解释,这‘藏凤泣血’里究竟藏着什么?”
李德全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他没想到这个低位嫔妃竟敢如此直白地拒绝。
他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:“萧答应,规矩就是规矩。若不喝,便是抗旨不尊。届时别说位分,连这条命……”
“李公公。”
萧婉打断了他,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,“您真的以为,贵妃娘娘送来的,只是一碗安神汤吗?”
她缓缓抬起左手,摊开掌心。
那里并没有伤痕,但在昏暗的烛光下,隐约可见几处淡紫色的斑点,像是陈旧的血迹,又像是某种毒素渗入肌理后的痕迹。
那是她在拆解春衫时,被绣线中隐藏的“断肠草”汁液沾染所致。
“太医曾言,此毒无色无味,唯有长期接触者,指尖才会泛起紫斑。”
萧婉盯着李德全惊恐的眼神,继续说道,“而臣妾指尖的紫斑,正是源于那件春衫上的金线。”
“李公公,您说,这春衫里,到底绣的是什么?”
李德全后退半步,手中的瓷碗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,自己瞒不住了。
更让他恐惧的是,萧婉竟然知道得比他还多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皇帝走了进来。
他的身后跟着太医院院判王大人,以及满脸冷意的柳嬷嬷。
王太医瞥了一眼萧婉的手指,眉头微皱,随即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。
“萧答应,您这是何苦。”
“那不过是寻常的草木灰,混杂了些许安神香料罢了。”
“贵妃娘娘怕您近日操劳过度,心神不宁,才特意让人加了点料。”
“您若是执意不肯喝,反倒显得不知好歹,甚至……心虚。”
萧婉看着王太医那张虚伪的脸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