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,爆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萧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她垂着眼眸,目光落在膝前那件摊开的“藏凤泣血”春衫上。丝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幽光,仿佛一条沉睡的毒蛇,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柳嬷嬷抱着双臂,站在一旁,嘴角挂着一丝得逞的冷笑。“怎么?还不起来?”她的声音尖利,像是用指甲刮过瓷器,“贵妃娘娘赏赐的东西,是你能随意搁在地上的?若是脏了,你赔得起吗?”
萧婉没有立刻起身。
她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抚过袖口那处被血浸染过的红线。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真实,那是她亲手留下的痕迹。只有她知道,这滴血不是屈服,而是封印。
“奴婢知罪。”萧婉轻声说道,语气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,“只是方才修补时,手滑不慎,沾了些许墨汁在衣襟内侧。若是不洗净,恐污了娘娘的赏赐。”
柳嬷嬷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。“墨汁?你当本宫是三岁孩童,会信你这拙劣的借口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鞋跟敲击地面,发出清脆的回音。“李德全,搜她的身。若是敢耍花样,直接拖出去杖毙。”
李德全咽了口唾沫,眼神闪烁地看向柳嬷嬷,又偷偷瞥了一眼地上的萧婉。他犹豫着上前,手指颤抖着伸向萧婉的袖袋。
然而,萧婉却在此刻抬起头,那双眸子清澈见底,没有丝毫慌乱。“公公慢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。“这件衣服,乃是沈贵妃亲自挑选的料子,尚宫局精心绣制。若是此刻搜查,弄皱了衣褶,或是扯断了丝线,便是大不敬之罪。到时候,不仅奴婢性命难保,连嬷嬷和李公公,恐怕也担待不起吧?”
柳嬷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她当然知道后果。沈贵妃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动她赏赐的东西,尤其是这种带有“诅咒”意味的衣物。一旦损坏,那就是对贵妃权威的挑战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柳嬷嬷眯起眼睛,审视着萧婉。
萧婉微微一笑,站起身来,动作优雅而缓慢。“奴婢想留在偏殿,将污渍洗净。毕竟,这是奴婢第一次见到娘娘的赏赐,心中欢喜,想要好好珍藏。若是洗坏了,奴婢愿以死谢罪。”
她特意强调了“珍藏”二字,将原本的清洗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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