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一层洗不掉的油垢，闷在宗祠正厅的穹顶之下。
邓远抱着那本厚重的《傅氏宗谱》，一步步走向神坛中央。
他的鞋底沾着偏殿的泥水，在光洁如镜的青石板上拖出两道狼狈却刺眼的痕迹。
身后是林婉颤抖的呼吸声，还有傅强手下保镖压抑的脚步声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张红木供桌。
桌上空空荡荡，只有几炷快要燃尽的香，烟雾扭曲上升，像极了此刻傅家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“站住。”
傅强的声音从侧面的阴影里传来，带着一种刻意装出的镇定，但尾音却微微发颤。
他手里那串紫檀佛珠转得飞快，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，像是在给这场闹剧打拍子。
邓远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傅强，而是看向神坛后方高悬的那块匾额。
“我要验血。”
邓远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穿透了沉闷的空气。
“既然你们说我是外姓人，说我的祖先是个污点。”
“那就用科学说话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那是他提前联系好的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的预约单，以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基因比对协议。
“只要我和‘邓守仁’的后裔——也就是我，进行DNA比对。”
“如果匹配，族谱上的名字必须改回来。”
“如果不匹配……”
邓远顿了顿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我邓远从此退出傅家，净身出户，永不纠缠。”
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族人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个穿着中山装的长辈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那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恼怒。
傅强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领口，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邓远面前。
“邓远，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？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嫌弃地隔空点了点邓远手中的纸张。
“你想搞什么科学鉴定？你当傅家的脸面是你想擦就能擦干净的抹布吗？”
“而且，”傅强俯下身，压低声音，语气中满是轻蔑，“你根本拿不出合格的样本。或者说，你根本没那个资格站在神坛前接受审判。”
“来人。”
傅强直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一名戴着金丝眼镜、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，脸上挂着职业而冷漠的微笑。
这是傅强特意安排的“专家”。
“邓先生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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