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院的厢房没有点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屋内陈旧的家具映得忽明忽暗。
施婉宁靠在门框上，呼吸很轻。
曼陀罗毒素还在血液里游走，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但她必须进来。
李管家就坐在书桌前，背对着她。
那件深灰色的制服平整得像刚熨过。
袖口处那道细微的裂痕还在。
“你来了。”
李管家的声音很稳，听不出惊讶。
他转过身，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，边角磨损。
那是施父生前写给他的绝笔信。
也是这三十年来，汪家维持表面和谐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“老爷临终前说，若施家出了事，让我护着婉宁小姐。”
李管家将信放在桌上，推过来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展示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现在，你需要证明你还值得被护着。”
施婉宁没有看那封信。
她的目光落在李管家的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。
就在刚才，她按下遥控器引爆烟雾弹时，就已经植入了追踪程序。
此刻，那个信号正源源不断地传回云端。
“李叔，”施婉宁轻声开口，“你在等谁？”
李管家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一种疲惫的宽容。
“我在等一个能替汪家收拾烂摊子的人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背影挺拔，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汪振东已经破产了。”
这句话轻得像叹息。
却像一把重锤，砸在施婉宁的心头。
“拆东墙补西墙，窟窿越来越大。
祠堂里的祭祖，不是仪式，是清算。
他想用你的死，换全族的沉默。
再用你的净身出户，切断施家最后的干预。”
施婉宁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陷进掌心，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感。
原来如此。
所有的羞辱、剥夺、毒酒，都是为了掩盖那个早已千疮百孔的空壳。
“所以，”她向前迈了一步，“你要我交出U盘原件？”
李管家点了点头。
“原件在这里，才能换取施家最后的体面。
否则，汪家会把你哥哥送进监狱，让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