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私立医院顶层VIP病区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陈旧檀香的味道,那是宋明远身上惯用的香水味,此刻却像一层油腻的膜,糊在石晚的鼻腔里。
她站在走廊尽头的档案室门前,指尖还残留着那枚“刻着林婉名字的定制钻戒”碎钻嵌入银托后的冰冷触感。
六天前,这枚戒指被碾碎在祭酒里;四天前,碎片撒在宋明远的办公桌上宣告决裂;而今天,它只是沉默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,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,提醒着她这场战争才刚刚进入白热化。
陈特助缩在阴影里,浑身湿透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泛黄的文件夹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恐惧。
「石总,」陈特助的声音嘶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,「DNA鉴定报告原件在这里。但是……宋先生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」
石晚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档案室那扇厚重的防火门上,门缝下透出一丝昏黄的光。
「进来。」她轻声说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雨声的嘈杂。
陈特助推开门,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堆满了旧病历和废弃的档案盒,灰尘在光束中飞舞,像无数只受惊的飞蛾。
石晚走进去,随手关上门,将外面的雨声隔绝。
她从陈特助手中接过文件夹,动作缓慢而优雅,仿佛在拆开一份精致的礼物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翻开第一页,是石母三年前的体检记录。
翻到中间,是一张转账凭证。
日期:三年前深秋。
金额:五百万。
收款方:林氏家族控股的空壳公司。
石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就是她一直想知道的答案。
为什么石母的信托基金里,会有一笔流向林婉家族的巨款?
不是赠与,不是借款,而是……封口费?
或者,是某种更肮脏的交易筹码?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清脆,急促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慌乱。
石晚合上文件夹,将其塞进大衣内侧口袋。
她没有躲藏,而是整理了一下衣领,对着镜子补了口红。
鲜红,如血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林婉正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长裙,头发微乱,眼眶通红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但石晚知道,那眼泪是她精心计算的武器。
林婉的手里,拿着一块怀表。
那块怀表,是石母生前的遗物。
「晚晚姐,」林婉的声音娇柔,带着一丝颤抖,「你在这里做什么?明远哥说他马上就到,让我先来看看你。」
石晚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「来看我?」石晚轻声问,「还是来确认,这块表是不是还在你手上?」
林婉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手指摩挲着怀表的边缘。
「这是明远哥给我的,」林婉低声说,「他说,这是他母亲留给我的定情信物。」
石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宋明远竟然把石母的遗物给了林婉。
这不仅是对石晚的羞辱,更是对石家尊严的践踏。
但石晚很快冷静下来。
她伸出手,示意林婉走近。
林婉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,将怀表递给她。
石晚接过怀表,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,冰凉刺骨。
她翻转过来,看向背面。
那里刻着一行小字。
不是宋明远母亲的姓氏,而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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