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顾晚收起滴水的黑伞，将伞尖在玄关的地垫上轻轻磕了三下。
这是顾家老宅的规矩：进门先除尘，意在洗去一身晦气与杀机。
裴远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钻戒。
那枚戒指并非前几章熔毁的原物，而是他用同样的金水重新打造的仿品。
戒圈内侧刻着顾母的名字缩写——G.M.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，也是他精心编织的道德枷锁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裴远抬腕看了一眼表，语气轻慢，“雨大，我原谅你的失礼。”
顾晚没有接话。
她的目光越过裴远，落在沙发角落那个被铁链锁住的男人身上。
B-7。
或者说，那个叫她“哥哥”的男人。
他此刻安静了许多，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，仿佛灵魂还游离在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仓库里。
“把硬盘交出来。”裴远晃了晃手中的戒指，“还有他。顾家航运网的控制权，我会让给你一半。”
“一半？”顾晚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裴总，顾家的规矩，股份可以分，但掌印的人，只能有一个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裴远笑了。
他以为顾晚是来谈判的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顾晚今晚带来的不是硬盘，而是一场早已布置好的葬礼。
“陈妈应该告诉你了。”顾晚淡淡地说，“老爷子生前最恨欺瞒。”
裴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手指紧紧攥住那枚钻戒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看看，这枚戒指里，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话音未落，顾晚按下了口袋里的遥控器。
通风管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紧接着，浓烈的白色烟雾从天花板上的喷淋头中喷涌而出。
这不是普通的烟雾弹。
这是顾晚提前三天潜入公寓，安装在空调出风口的高浓度致幻剂混合烟。
对于长期服用“抑制剂”维持清醒的B-7来说，这种味道是致命的刺激。
但对于裴远和林婉，这只是短暂的混乱。
林婉从暗处冲出，枪口直指顾晚的眉心。
“别动！”她厉声喝道。
然而，就在这一秒的僵持中，角落里的B-7动了。
他没有像野兽般嘶吼，也没有像疯子般乱撞。
他的动作精准、冷静，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。
那是顾晚教他的。
在那些被药物控制的神志不清的夜晚，顾晚通过金珠和胎记，一点点唤醒了他肌肉深处的记忆。
他是双胞胎中的哥哥。
而顾晚，是他唯一的弟弟。
这个认知错乱，却成了今夜最好的伪装。
B-7猛地挣脱了并未完全锁死的链条，扑向林婉。
林婉猝不及防，枪口偏移。
子弹擦过顾晚的发梢，打碎了身后的花瓶。
碎片飞溅。
顾晚没有躲。
她趁乱冲上前，一把夺过裴远手中惊慌失措的钻戒。
裴远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顾晚会如此直接。
更没想到，林婉会被一个疯癫的病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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