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江城市中心的私人诊所里，消毒水的味道压不住那股陈旧的霉味。
贺晚坐在候诊区的皮质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。
那里空荡荡的，没有戒指，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那是昨天被强行褪下那枚素圈钻戒时留下的印记。
此刻，那道红痕正随着心跳隐隐作痛。
像是一种警告，又像是一种倒计时。
「贺小姐。」
护士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膜。
「陈伯醒了，但他现在需要静养，不能见客。」
贺晚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「我不进去。」
她说：「把陈伯的手写病历拿给我看。」
护士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。
在豪门规矩里，私人的医疗记录是绝对机密。
但贺晚不需要讲规矩。
她是来要证据的。
护士犹豫片刻，转身进了病房。
几分钟后，她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走出来。
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处方笺，上面写着陈伯的病情：重度心力衰竭，伴有急性焦虑症。
贺晚接过文件袋，指尖触碰到纸张的边缘。
很凉。
就像陈伯那双颤抖的手。
她翻开处方笺的背面。
那里有一行极小的、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不是药名，也不是医嘱。
是一串数字。
瑞士苏黎世，UBS银行，信托编号：7749-X。
贺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就是贺廷说的“陷阱”？
父亲留下的离岸信托，真的指向了瑞士？
如果钱真的转移到了境外，那么贺廷伪造财报的行为就不仅仅是为了掩盖亏损，而是为了洗钱。
一旦坐实，贺廷面临的就不是商业纠纷，而是刑事犯罪。
但这真的是陷阱吗？
还是说，这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张底牌？
贺晚收起处方笺，转身走出诊所。
外面的空气潮湿而黏腻。
台风登陆前的风已经吹起来了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她坐进车里，让司机开车去市中心最高端的写字楼。
那里有江城最顶级的私人银行VIP室。
她要亲自验证这串数字的真伪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VIP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贺晚走进房间，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家族企业历史照片。
那些笑容僵硬的面孔，此刻看来都像是一张张面具。
「贺小姐，您预约的时间到了。」
客户经理恭敬地迎上来。
贺晚点点头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乌云密布，天空呈现出一种压抑的灰蓝色。
「我想查询一笔信托基金的流向。」
她说：「编号7749-X。」
客户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显然对这个编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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