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夜的祠堂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灰与潮湿霉味混合的窒息感。
施令仪站在供桌前，指尖轻轻抚过那对赤金缠丝镯。
镯身冰凉，却在她掌心迅速染上体温。
这是她蛰伏三年，从陆婉柔闺房暗格中取出的赃物。
也是今日撕开陆家伪善面具的唯一利刃。
“大嫂。”
陆婉柔的声音带着颤意，像受惊的雀鸟。
她穿着藕荷色襦裙，发髻微乱，眼尾泛着哭过的红晕。
此刻，她正死死盯着供桌上的金镯，仿佛那是救命稻草，又或是催命符。
“这镯子……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。”
她试图伸手去拿，指尖刚触到金面，便被施令仪侧身挡住。
施令仪语速平缓，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：
“陆家规矩，正室嫁妆，外人不得私触。”
“婉柔妹妹若是想认祖归宗，也该先问问祖宗答不答应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族老们眯着眼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。
他们看到的不是真相，而是嫡庶之争的戏码。
陆老爷急得满头大汗，上前一步想要打圆场：
“令仪，婉柔也是一时糊涂，许是记错了……”
“记错？”
施令仪抬眸，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她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契书，猛地拍在供桌上。
纸张轻响，却压住了所有嘈杂。
“这是三年前，你母亲王氏私下签下的卖身契。”
“用这对赤金镯做抵押，换取王家走私的通商路引。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窗外的雷声，滚过青瓦屋顶，震落几滴雨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