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谢氏宗祠的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泥点。
雷声轰鸣,掩盖了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谢晚晴站在长桌尽头,掌心那枚羊皮纸卷筒冰冷刺骨。
那是《海星号》的船契。
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,或者说,祭品。
她的喉咙里还残留着金库毒气灼烧后的血腥味,失声的痛苦像一条毒蛇,死死缠住她的声带。
但她不能输。
父亲谢震东坐在主位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粗糙的手指沾着香火灰,此刻正微微颤抖。
他在赌。
赌乔家不敢公开那份伪造的血统证明,赌谢晚晴为了家族利益会做出牺牲。
「晚晴。」
谢震东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将一张泛黄发脆的旧船契推过桌面。
纸张纹理粗糙,边缘已经磨损卷曲。
这是谢家航运线最后的底牌,也是乔振宇想要彻底吞并谢家的钥匙。
「拿着它。」
谢震东盯着女儿的眼睛,目光深邃而沉重。
「去交给乔家。告诉他们,只要承认你未婚夫的清白,这艘船的产权,我们可以让出一半。」
谢晚晴没有动。
她看着那张船契,脑海中闪过金库里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字迹。
委托人:乔老太爷。
样本提供者:另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结论: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。
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,那么乔振宇根本不是谢震东的儿子。
甚至,他和乔老太爷之间,也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「父亲。」
谢晚晴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,却字句锋利。
她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恐慌,眼神冷冽如刀。
「您真的相信,乔家会在乎一艘船吗?」
谢震东眉头紧锁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「他们在乎的是谢家的脸面,是继承权的合法性。」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严厉。
「你若不交,今晚祭祖通不过,你未婚夫将被除名。你的联姻价值归零,谢家也将陷入混乱。」
谢晚晴冷笑一声。
她缓缓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张冰冷的羊皮纸。
触感真实,却虚假得令人作呕。
她知道船契是假的,但不知道假在哪里。
就像她知道身世有诈,却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。
这是一种被蒙在鼓里的绝望。
「好。」
谢晚晴接过船契,将其紧紧攥在手心。
羊皮纸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转身,走向祠堂大门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门外,乔振宇撑着一把黑伞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雨水打湿了他定制西装的肩膀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那双修长的手指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,嘴角挂着悲天悯人的温和微笑。
看到谢晚晴出来,他微微颔首。
「晚晴,我等你很久了。」
他的声音温柔体贴,实则阴狠入骨。
谢晚晴停下脚步,隔着雨幕看着他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中的船契递了过去。
动作僵硬,却决绝。
乔振宇接过船契,并没有立刻打开查看。
他只是微笑着,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羊皮纸的边缘。
「我就知道,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。」
他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慵懒。
「谢家,终究还是谢家的。」
谢晚晴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输了。
这场博弈,从来就不是关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