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谢氏宗祠的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雷声滚过屋顶,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祠堂正殿内,长明灯摇曳不定,将族老们苍老扭曲的脸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,令人窒息。
谢晚晴站在中央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“海星号船契”。
纸张边缘还残留着之前被撕毁的痕迹,如今已被她小心翼翼地用透明胶带拼凑完整。
泛黄的羊皮纸面,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她即将献祭的祭品。
谢震东坐在主位旁,脸色灰败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头。
他不敢看谢晚晴的眼睛,只盯着地面那滩积水。
乔振宇并未进入正殿,但他撑伞的身影透过雕花窗棂清晰可见。
那双黑伞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,笼罩着整个谢家。
「晚晴,把东西交出来吧。」
大长老咳嗽了一声,声音沙哑而威严。
「你未婚夫已经在外等候多时,若是再拖延,恐生变故。」
谢晚晴没有说话。
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族老。
他们的眼神闪烁,有的贪婪,有的恐惧,更多的是对乔家势力的妥协。
她知道,这一刻,谢家早已名存实亡。
「大长老说笑了。」
谢晚晴语速平缓,字句锋利。
「这份船契涉及谢家航运线核心资产,若无乔家代表在场见证,如何能算数?」
她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「乔先生既然来了,为何不进来?是怕这满屋子的香火气,脏了他的定制西装吗?」
殿内瞬间死寂。
只有雨声依旧喧嚣。
谢震东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:「晚晴!别胡闹!」
「我没有胡闹。」
谢晚晴冷笑一声,举起手中的船契。
「父亲不是给了我一个密码吗?07-19-42。」
「如果我没猜错,那是乔家地下金库的编号。」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几位族老交换着眼神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谢震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他站起身,拐杖重重顿地:「你知道了什么?」
「我知道的,比您想象的多。」
谢晚晴直视着父亲躲闪的目光。
「原件已毁,您却让我拿着拼凑的副本去见乔家。这不是为了保全家族,而是为了掩盖您早已掏空谢家资产的真相。」
「住口!」
谢震东怒吼,但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就在这时,大门被推开。
乔振宇收拢黑伞,滴水未沾地走进大殿。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悲天悯人微笑。
「晚晴,何必动怒。」
他走到谢晚晴面前,伸出手,指尖修长干净。
「只要你交出船契,并签署这份股权转让协议,谢家的债务问题,乔家可以暂时搁置。」
他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纸张洁白,上面密密麻麻印满了条款。
谢晚晴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果然,还是来了。
「乔先生真是大方。」
她将文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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