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。
袁念站在门外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书房带出来的U盘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塑料外壳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疼痛让她保持清醒，也让她想起昨晚书房里，邓廷洲转动玉佩时那漫不经心的眼神。
他以为赢了。
但他不知道，袁念手里还有一张底牌。
一张他一直忽略的底牌。
那就是袁念自己。
一个看似柔弱，实则坚韧的女人。
一个为了生存，可以牺牲一切，也可以毁灭一切的女人。
“袁小姐。”
护士推着平车出来，车轮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。
袁父被推了出来，脸上插满了管子，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。
他的脸色灰败，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。
袁念快步上前，想要抓住父亲的手。
但在触碰到那层冰冷的床单时，她停住了。
“爸。”
她轻声唤道，声音极轻，习惯用反问句掩饰情绪，语调平稳得没有起伏。
“你为什么要签那份海外转移协议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
袁念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复印并篡改过附件的《袁氏集团30%股权抵债确认书》。
这是她在第五章留下的陷阱，也是第六章烧毁灰烬中露出的真正底牌。
此刻，这张纸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，边缘还带着未散尽的焦糊味。
她将纸递到父亲面前，尽管他知道不了。
“你看清楚。”
她说，“这不是背叛，是局。”
父亲的眼皮颤动了一下。
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，此刻浑浊不堪。
突然，他的手指猛地抽搐起来。
紧接着，他开始胡言乱语。
声音嘶哑，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气流。
“火……不能灭……”
他重复着这句胡话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。
“烟……必须散……”
袁念的心沉了下去。
火不能灭，烟必须散。
这是什么意思？
难道父亲早就知道邓家的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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