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袁府上空,震得朱漆大门微微发颤。
袁婉站在正厅门口,并未撑伞。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,浸透了那身象征着正妻身份的织金凤袍,沉重得像是一副枷锁。
她的目光越过阶下那些面色惨白、瑟瑟发抖的仆从,落在远处匆匆赶来的袁赫身上。
袁赫一身湿透,平日里那副圆滑世故的面具此刻已彻底破碎,取而代之的是被揭穿底牌后的狰狞与恐慌。
“婉儿,你疯了不成?”袁赫冲到大门前,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“庞家那边还在等着看戏,你现在走出去,袁家的脸面往哪搁?”
袁婉侧身避开。
她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硬,仿佛袁赫的手只是沾了灰尘的空气。
“脸面?”袁婉的声音平缓,字字清晰,在这嘈杂的雨声中竟显得格外刺耳,“夫君刚才在祠堂里,不是说得挺好听吗?规矩杀人,礼教吃人。如今这规矩到了我头上,夫君反倒觉得烫嘴了?”
袁赫脸色一僵。
他当然知道祠堂里发生了什么。赵管家杖毙,账本焚毁,那是袁婉在告诉所有人:袁家内部早已腐烂,而她,是那个拿着手术刀剖开脓疮的人。
但他没想到,袁婉会这么狠。
不仅毁了庞氏的嫁妆清单,更当众折断了那只象征正妻权威的传家玉镯。
“你折断的是袁家的祖制!”袁赫压低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凶光,“没有丈夫的休书,你擅自离府,便是犯了‘七出’之条中的‘淫佚’与‘不顺父母’。届时官府介入,庞家只需拿出一纸通敌的伪证……”
“通敌?”
袁婉轻笑一声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无尽的嘲弄。
她从袖中缓缓取出一物。
那不是密信,也不是休书。
而是一只断裂的玉镯。
玉镯断口参差不齐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血丝——那是赵管家为了调换祭器,强行撬动时留下的痕迹,也是袁婉故意留下的破绽,引蛇出洞的关键证据。
“夫君以为,我烧掉的是母亲的污名?”袁婉将玉镯举到眼前,雨水冲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