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惊雷炸响在头顶,震落了梁上的灰尘,正好落在刚打开的族谱扉页上。
武婉的手指按在那行被朱砂涂改的名字旁,指尖传来粗糙纸张的触感。那枚不属于武家的私人印章鲜红刺眼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潮湿的土腥气。窗外的暴雨如注,雨水顺着宗祠高高的窗棂倒灌进来,打湿了青石板地面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她并没有惊慌失措地合上书,也没有大声质问。
武婉只是静静地看了那枚印章三秒。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随后,她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。动作优雅而从容,仿佛刚才看到的不是家族丑闻的证据,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对账单。
“嫂子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几分讨好,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。
苏振业站在阴影里,西装依旧考究,但领口有些歪斜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已经被捏皱的手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武婉的眼睛。
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没去正厅?”苏振业干笑两声,试图用轻松的气氛掩盖内心的紧张,“父亲他们在等我们。祭祖仪式要开始了。”
武婉转过身,目光扫过桌上的《武氏宗谱》。
书册还摊开着,那一页的折痕清晰可见。那枚红色的印章就在那里,昭示着她已经知晓了所有的秘密。
“苏先生来得真巧。”武婉的声音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我正打算收拾一下这些旧物。毕竟,有些东西放在外面,容易受潮,也容易生虫。”
苏振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听懂了武婉话里的暗示。
她在告诉他:我知道那枚印章是谁盖的。我知道那个私生子的事。我也知道你在怕什么。
“嫂子说笑了。”苏振业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语气变得有些僵硬,“那些都是过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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