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金医院,重症监护室外。
走廊里的空气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焦虑混合的味道。
薛廷之站在玻璃窗前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的定制西装依旧沾着那滩暗红色的红酒渍,像一道干涸的血痂,贴在昂贵的意大利羊毛面料上。
此刻,这污渍不再显得狼狈,反而像某种战损勋章。
但他没时间欣赏。
手机屏幕亮起,一条加密信息跳入眼帘:林婉吞服安眠药,抢救中。
警方已介入,她的律师团队在十分钟内冻结了所有关联账户。
资金链条,断了。
薛廷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这就是崔明远所谓的“胜利”?
用自杀来切断证据?
真是拙劣的把戏。
他转身走向护士站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心跳节奏上。
赵经理正缩在角落,脸色惨白地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。
看到薛廷之走来,他浑身一颤,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起手机。
“薛……薛总。”
赵经理的声音发颤,眼神躲闪。
昨晚晚宴上,他是亲眼看着薛廷之如何一步步将崔明远逼入绝境。
那份《黑金赞助协议》虽然被签署,但真正的杀招,藏在薛廷之那句轻描淡写的“游戏才刚刚开始”。
现在,连林婉都倒下了。
这意味着,薛廷之手中的牌,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。
“我要见主治医生。”
薛廷之的声音低沉、平稳,没有一丝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赵经理咽了口唾沫,不敢怠慢,连忙点头哈腰地跑去联系。
几分钟后,一位满头大汗的主治医师走了出来。
看到薛廷之身上的酒渍,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但在触及薛廷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,又硬生生停住。
“薛先生,病人情况稳定,但处于深度昏迷状态。”
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,“她拒绝配合任何审讯,律师也封锁了所有通讯权限。”
薛廷之微微眯起眼。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,轻轻放在护士台的桌面上。
“这是昨晚晚宴的监控备份,以及……崔氏集团向沈家转移资产的初步流水单。”
医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落魄的男人,手里竟然握着这么致命的东西。
“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薛廷之盯着医生的眼睛,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林婉昏迷前,监护仪记录过她的心率波动和一次未发出的语音指令。”
“那是她潜意识里最真实的反应。”
“我需要那段录音。”
医生愣住了:“可是……这是违法的。而且,监护仪的数据是封闭系统,无法导出。”
薛廷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,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。
“如果你不想因为‘泄露患者隐私’而被吊销执照,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“或者,你可以选择报警,然后等着看崔明远怎么把你这个知情者一起送进监狱。”
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知道,眼前这个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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