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外的走廊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,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
薛廷之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那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上,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酒渍。
那是刚才林婉故意泼上去的。
红酒顺着意大利进口羊毛面料缓缓滑落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,又像是某种肮脏的勋章。
他没有叫服务员擦拭。
这种狼狈,是留给外人看的戏码。
真正的掌控者,从不介意弄脏自己的手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“廷之!”
林婉的声音有些变调,带着哭腔,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。
她追了出来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名牌手包。
那是爱马仕的柏金包,黑色鳄鱼皮,光泽冷冽。
此刻,那只手包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得变形。
薛廷之停下脚步。
他背对着林婉,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防火门上。
门缝下透出一丝光亮,那是宴会厅内部尚未散去的喧嚣。
“让开。”
薛廷之的声音很低,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林婉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薛廷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以前,只要她皱一下眉,薛廷之就会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安抚她。
现在,她在他眼里,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团空气。
“你不能就这样走。”
林婉上前一步,试图挡住他的去路。
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一种虚假的坚强取代。
“崔明远……他只是太紧张了。你知道的,他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项目,难免会出错。”
她开始替那个废物找借口。
甚至,试图用旧情来绑架薛廷之。
薛廷之微微侧头。
余光扫过林婉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。
粉底很厚,遮住了眼下的青黑。
但她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。
她在怕。
怕失去这个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位置,更怕面对即将到来的破产清算。
“林婉。”
薛廷之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表情依旧冷漠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手里的包,是崔明远送的?”
林婉下意识地将手包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这是……我自己买的。”
她撒谎了。
语速过快,眼神游移。
薛廷之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容极淡,瞬间消失在嘴角。
“宏远控股的财务审计显示,过去三个月,崔氏集团没有任何大额支出记录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压迫感随之而来。
“而你这只包的市场价,正好等于崔氏集团上周的一笔‘咨询费’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原来,这一切都在薛廷之的计算之中。
连她这点小心思,都被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嘲讽,而是真实的惊恐。
薛廷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份刚刚签署的电子文件。
文件名:《黑金赞助协议_最终生效版》。
他将手机屏幕转向林婉。
虽然距离较远,看不清具体条款,但那鲜红的“已签署”印章格外刺眼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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