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新沪市地下三层的防爆玻璃,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声响。
车间内的空气潮湿而浑浊,混合着臭氧、烧焦的绝缘皮以及冷却液泄漏后的甜腥味。邓锐跪在维修台旁,左腿的外骨骼支架像一具被剥去皮肤的尸体,裸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液压管线和碳纤维骨架。
他的呼吸很轻,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深处传来的撕裂感。那是神经链接过载后的后遗症,也是外骨骼核心即将爆炸的前兆。
「老陈,把高频激光切割器拿来。」邓锐的声音低沉,没有起伏,像是在读取一行代码。
老陈站在两米外的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抹布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看着那团还在微微颤抖的金属残骸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「锐哥,别折腾了。」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,带着惯有的市侩与担忧,「这玩意儿现在的温度还没降下来,核心压力值已经红得滴血了。你要是再动里面的线路,随时可能炸。到时候别说修好它,连这条街都得跟着陪葬。」
邓锐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锁定在左膝关节处的伺服电机上。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熔蚀痕迹,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,像是被高温瞬间气化后又重新凝固。
「如果不拆开看,我怎么知道损伤范围?」邓锐淡淡地说,「而且,我不打算修好它。我只需要确认一个数据。」
「什么数据?」
「功率峰值。」
老陈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一声,把激光切割器重重地放在工作台上,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。「你这是在玩火。程总说了,让你休息。资产不能坏得太快,公司还得用你呢。」
提到“程凯”这个名字时,老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那是欠债人的眼神,混杂着恐惧与无奈。他知道邓锐查到了什么,也知道程凯在这座城市里的权力有多大。但在这个狭小的维修间里,老陈更怕的是死。
邓锐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熔蚀痕迹。触感冰凉,却让他想起昏迷前那一瞬间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骨髓的剧痛。
「程总关心的是资产的价值,」邓锐收回手,拿起桌上的高精度探针,「而我关心的是,是谁在我的身体里按下了自毁键。」
他没有等待老陈的回答,而是将探针插入伺服电机的散热缝隙。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