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叶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而密集,像无数只拳头在砸门。
许晚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,叶廷州正站在书房中央。
他背对着她,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玻璃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。
“休会时间只有二十分钟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如果你是为了刚才那盘磁带的事来求饶,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许晚没有动。
她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毯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的手包里,那盘标着‘2021-04’的黑色磁带安静地躺着。
塑料壳冰凉,硌着她的掌心。
这是这一章唯一属于她的东西。
也是悬在叶廷州头顶的剑。
“我不求饶。”
许晚开口,语速缓慢,咬字清晰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,精准地钉入空气里。
“我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叶廷州终于转过身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嘴角挂着轻蔑的笑,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他走到书桌前,将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然后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条件?”
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“许晚,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你不过是一个患有抑郁症的前妻,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晚的神经上。
“林顾问已经查过了,你的精神状态不稳定。”
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书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只要我稍微推波助澜,让媒体知道你在董事会上的失态……”
“你的社会声誉,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崩塌。”
“到时候,别说夺回股份,你会连京海都待不下去。”
这是一张牌。
一张致命的牌。
叶廷州相信,这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他知道许晚的弱点。
三年前那场车祸后的抑郁发作,是她一生无法摆脱的梦魇。
他曾经利用这一点,将她囚禁在疗养院里整整半年。
现在,他要再次用这把刀,割开她的喉咙。
许晚没有后退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。
就像在读一份判决书。
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廷州,像是在看一具已经死亡的标本。
“叶廷州。”
她轻声唤他的名字。
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窗外的雷声。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从手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不是股权变更意向书。
而是一份厚厚的银行流水单复印件。
纸张泛黄,边缘有些磨损。
那是陈伯当年协助处理资金转移时,留下的痕迹。
虽然粗糙,但足以致命。
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,推到叶廷州面前。
“这不是威胁。”
她说,“这是事实。”
叶廷州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瞥了一眼那份文件。
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,像是一张蛛网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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