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。
叶廷州那一眼瞥向门口的动作,像是一根极细的针,精准地刺破了许晚之前营造的所有从容假象。
他怕。
那个在商界以冷血著称的男人,竟然害怕一个并不存在的摄像头。
这说明,他不仅心虚,而且一直在监控自己的言行,甚至可能在潜意识里已经预设了“被监听”的场景。
这种下意识的防备,比任何口供都更具杀伤力。
林顾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僵硬。
作为叶氏集团的首席法务,他的职业本能让他立刻察觉到了风向的微妙变化。
他没有看叶廷州,而是迅速转向许晚,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冷漠微笑。
“许小姐,”林顾问的声音平稳而冰冷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,“股东大会是严肃的商业场合,旨在讨论集团未来的战略方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董事们,最后落回许晚身上。
“如果您希望讨论私人恩怨,或者提出未经审计的财务质疑,我建议您在会后另行安排时间。现在,请让会议回归正题。”
这句话看似礼貌,实则是在公开场合给许晚贴标签:情绪化、不专业、试图用私事干扰公事。
这是一种典型的职场霸凌手段,目的是让许晚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像个无理取闹的小丑。
几位董事开始交头接耳。
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面露鄙夷。
他们习惯了叶廷州的绝对权威,也习惯了许晚以往的隐忍退让。
突然的反抗让他们感到不适,更让他们担心这会影响到即将进行的股份吞并计划。
“林顾问说得对。”
坐在左侧的一位老董事开口了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许小姐,你现在的身份只是前妻和少数股东代表。除非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叶总存在重大失职,否则你的发言将不被计入会议记录。”
另一位董事附和道:“没错,我们要的是结果,不是过程里的纠缠。叶总,请继续。”
叶廷州重新坐直了身体。
刚才那一瞬的慌乱被他迅速收敛,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轻蔑的笑意。
他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指尖轻轻转动,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看来,大家对于今天的议程都很期待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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