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的风像刀子，割在脸上生疼。
夏知微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。
照片边缘已经被他捏出了褶皱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着，幽蓝的光映在他眼底。
家族群里的消息还在跳。
谭父发了一条语音，只有两秒。
但他没点开。
他知道那里面是什么。
是命令，是警告，是维持那个名为“夏家”的庞然大物继续运转的润滑油。
只要他不回应，那条沉默就能维持下去。
就像过去三年一样。
林婉清背对着他，靠在栏杆上。
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，领口竖起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，贴在脸颊上。
她没有回头。
也没有说话。
夏知微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在这寂静的夜里，这声音大得像一声惊雷。
「你刚才说，我置顶的不是你。」
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，堵得难受。
林婉清依旧看着窗外。
远处的烟花炸开，红色的光晕透过玻璃，在她侧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。
「那是你自己想的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读一份报表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。
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这种平静比争吵更让夏知微感到恐惧。
争吵意味着还有情绪，还有在乎。
而这种死水般的平静，意味着她已经把他从心里剔除干净了。
只剩下一个名叫“丈夫”的空壳。
夏知微握紧了手机。
指节泛白。
他在害怕什么？
他不敢想。
他怕承认自己其实很孤独。
怕承认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计算的交易。
怕发现那个一直被他视为猎物的女人，才是这段关系里唯一的清醒者。
更怕的是……
怕自己其实也想要那份清醒带来的自由。
哪怕代价是失去她。
「夏知微。」
林婉清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。
「明天早上九点，民政局门口见。」
「别迟到。」
说完，她转身走向屋内。
背影决绝。
夏知微僵在原地。
他想伸手抓住什么。
但手指悬在半空，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家族群。
是林婉清的私人微信。
一条新消息。
只有一个表情。
一个红色的“置顶”图标。
那是系统自带的特效。
当一个人被设为置顶时，聊天列表的最上方会出现这个小小的金色标签。
夏知微盯着那个图标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第三章的时候，谭父截图了这个状态，发到家族群里，意在提醒他们注意分寸。
第四章，林婉清反向置顶了他，那是示威。
第五章，尴尬的对峙后，他取消了置顶。
以为这样就能切断联系，维持表面的和平。
但现在，她又置顶了他。
在这个除夕夜的零点。
为什么？
是为了嘲讽吗？
还是为了告诉他，无论他怎么逃避，她都甩不掉他？
夏知微的手指颤抖着。
他点开对话框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「既然舍不得删，就别装不在乎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扎进了他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确实舍不得。
舍不得这段虚假的安稳。
舍不得这个曾经爱过他的人。
更舍不得自己在别人眼中那个完美无缺的形象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屋内。
林婉清已经坐在了沙发上。
手里拿着遥控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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