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倒计时归零时,窗外的雨声并未停歇,反而混着雪粒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。
邵廷洲站在玄关处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没有抽,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烟嘴上的滤网,像是在确认某种触感是否真实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不是消息提示音,而是家族群被彻底屏蔽后的死寂中,那个置顶聊天框依然孤零零地悬浮在列表顶端。
它没有被删除,也没有被移除。
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明明已经结痂,却总在阴雨天隐隐作痛。
“少爷。”
陈妈端着托盘走过来,脚步轻得像猫。
托盘里是一杯热牛奶,白色的瓷杯冒着袅袅热气,在冷色调的玄关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夫人说,您昨晚没怎么睡,喝点热的助眠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,低着头,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鞋尖上。
邵廷洲没有接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陈妈的肩膀,落在了那杯牛奶上。
液面平静无波,但在昏暗的光线下,他似乎看到了一层极淡的、不属于牛奶本身的油光。
那是镇静剂的味道。
很淡,几乎被牛奶的香气掩盖。
但他闻得到。
这种味道,他在陆振华的书房里见过。
每次父亲要让他做出“理智”的选择时,总会让人端来这样一杯加了料的茶或奶。
目的是让他冷静,或者说,让他顺从。
邵廷洲抬起眼,看向陈妈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陈妈松了一口气,将托盘轻轻放在玄关柜上。
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,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是助理压低声音的汇报:
“陆总,媒体已经就位了。镜头对准了玄关,只要他们一出来……”
“开始。”
陆振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冰冷,不容置疑。
邵廷洲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。
陆振华要在全网面前,坐实他对林晚的“冷暴力”,坐实这场联姻中只有利益、没有感情的真相。
而他,必须配合。
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切断陆家利用舆论攻击他的所有把柄。
哪怕代价是,让林晚恨他入骨。
“廷洲?”
一个轻柔却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。
林晚从卧室走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丝绸睡衣,头发有些凌乱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手里端着一个盘子,上面放着两片烤得焦黄的面包和一杯温水。
这是她准备的早餐。
也是她试图打破僵局的最后一点善意。
邵廷洲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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