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除夕夜的临近而减弱，反而夹杂着冰粒，狠狠撞击在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。
玻璃上映出邵廷洲冷硬的侧脸，以及身后那片死寂的客厅。
林晚站在书房门口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看着邵廷洲走到书桌前，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边缘。
屏幕还亮着，停留在刚才那段录音的波形图上。
绿色的波纹像是一道道裂痕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“所以，”邵廷洲没有回头，声音低缓，听不出情绪，“陆振华那天晚上，就在你公寓楼下？”
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喉咙干涩得发痛，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邵廷洲转过身，那双漆黑的眸子锁住她。
他没有等待回答，而是径直走向书桌旁的椅子坐下。
动作优雅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打开电脑，熟练地输入密码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进入了林晚的备忘录界面。
那里有一个文件夹，名为“2021_0512_Argument”。
里面除了那段录音，还有几条被标记为“私密”的笔记。
邵廷洲的目光扫过那些标题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嘲讽的弧度。
“原来，你一直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敲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廷洲，那只是……”林晚试图解释，声音却在颤抖。
“只是什么？”
邵廷洲打断了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只是用来提醒自己恨我的证据？还是用来记录我如何践踏你尊严的日记？”
他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林晚，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林晚咬住下唇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她知道，瞒不住了。
从她决定用冷漠武装自己的那一刻起，她就输了。
但更让她惊恐的是，陆振华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？
那天晚上，手机明明掉在地上，录音已经停止。
除非……有人重新按下了播放键。
或者，有人一直在听着。
这个念头让她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邵廷洲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惧。
他并没有继续追问陆振华的事，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备忘录的另一处。
那是他们共同拥有的账号权限。
按照家族联姻前的约定，所有涉及双方利益的文件、行程、甚至日常琐事，都必须在这个共享备忘录里实时更新。
这是一种监控，也是一种契约。
禁止私下保留情感证据，禁止隐瞒行踪，禁止任何形式的“违规操作”。
这是陆振华定下的规矩。
也是邵廷洲默许的规则。
但现在，这条规则正在被打破。
邵廷洲点开那条置顶的备忘录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，是昨天深夜林晚输入的：
【已确认明日行程，上午九点，陆家老宅见面。】
除此之外，一片空白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正常。
邵廷洲盯着那行字，眼神微暗。
他知道林晚在躲。
她在试图用这种极简的方式，切断所有可能引发联想的联系。
就像她删掉了那张合照，就像她开启了飞行模式。
但她忘了，有些东西，是删不掉的。
比如记忆。
比如习惯。
比如，那个置顶聊天框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被设为屏保；第二章时，它出现在桌面最显眼处；第三章时，它在家族群屏蔽状态下独自闪烁；第四章时，它被截屏威胁；第五章时，它变成了共同编辑的备忘录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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