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田忌的手机震动过一次。
屏幕亮起，是一封来自家族理事会长老的邮件。没有寒暄，只有冷冰冰的条款：若除夕夜前无法平息群内关于“夏氏联姻”的非议，将冻结他在海外信托中百分之十五的股权。
那是一串足以让他痛彻心扉的数字。
他当时正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把玩着那枚未点燃的雪茄。窗外的城市像一块巨大的电路板，电流在钢筋水泥间奔涌，却照不进这间顶层公寓的死寂。
他没有回复。只是将手机反扣在大理石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那是警告，也是倒计时。
……
此刻，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。
客厅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夏知微背对着田忌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玻璃上映出两人的倒影——一明一暗，泾渭分明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勾勒出倔强又脆弱的轮廓。
家族群里，消息还在疯狂刷屏。
那张背影照片已经被截图了无数次。红色的感叹号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质疑、嘲讽和试探。
“这就是田家那位‘透明’的妻子？”
“听说连证都没领，怎么敢发这种照片？”
“田先生呢？出来解释一下。”
每一条消息，都像是一把细小的刀子，精准地扎进夏知微的神经。
但她不能退。
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只要这张合照被设为置顶，只要配文是那个字，这段婚姻就不仅仅是纸面上的契约，而是被家族承认的事实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“田忌。”
她轻声唤他。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精密计算过的温柔，像是在试探冰层的厚度。
田忌没有回头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领毛衣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。
“别发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简短，冷淡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什么？”
夏知微的手指悬停在“设为置顶”的按钮上，微微颤抖。
“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，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在一起？”田忌冷笑一声，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走到她身后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知微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转过头来看自己。
“在这个圈子里，感情是最廉价的筹码。你这一举动，不仅暴露了你的软肋，更给了那些老家伙攻击你的把柄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放弃？”夏知微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“我要你清醒。”田忌松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那条冻结股权的警告。
“为了这点虚无缥缈的认可，值得吗？”
夏知微看着他的眼睛，忽然意识到，他担心的根本不是那些流言蜚语。
他担心的是失控。
是那段三年前就该结束的秘密，再次浮出水面。
“田忌，”她低声说，“你所谓的‘偿还债务’，到底是指什么？”
田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但最终，他只是垂下眼帘，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“别问了。”
他说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让夏知微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猛地伸手，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手机。
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夏知微惊呼，想要去抢，却被田忌另一只手按在了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。
窗外，烟花再次绽放。绚烂的光芒透过玻璃，照亮了他冷冽的侧脸，也照亮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“放手！”
“安静点。”
田忌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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