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陆家嘴，冷风被厚重的落地窗隔绝在外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，光线暧昧地缠绕在苏念的脚踝上。
她坐在真皮沙发边缘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却不敢松弦的弓。
茶几上，廖时宴刚才扔下的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那幽蓝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将他的轮廓切割得愈发冷硬。
他站在阳台与客厅的交界处，手里夹着那支未燃尽的烟。
烟雾缭绕间，他并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偏过头，余光扫过苏念僵硬的身影。
「去换衣服。」
这句话再次响起时，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苏念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茶几上的手机，那里正不断震动。
来自“廖氏家族交流群”的消息，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虽然廖时宴设置了“仅自己可见”，但苏念知道，那些窃窃私语、那些带着戏谑和鄙夷的目光，此刻正透过网络，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。
方曼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「姐姐这素颜……倒是真实得让人心疼呢。难怪哥哥要亲自出手，原来是怕你这张脸撑不起廖家大少奶奶的门面啊。」
苏念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想站起来，想质问廖时宴到底想干什么。
为什么要拿走她的手机？
为什么要置顶那条照片？
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，就在刚才交接手机的那三秒。
廖时宴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那不是无意间的触碰。
那是一种带有暗示意味的安抚，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。
他在告诉她：你的身体，你的情绪，甚至你指尖的温度，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
「苏念。」
廖时宴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掐灭了烟蒂，随手扔进旁边的金属烟灰缸。
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一步步走向她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直到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苏念抬起头，迎上他那双深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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