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家餐厅的长桌像一条冰冷的河，铺着厚重的白色丝绒桌布。
除夕夜后的第一天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却照不暖这满室的肃杀。
曹叙坐在主位左侧，手指紧紧攥着餐巾，指节泛白。
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米色大衣，妆容精致，看不出任何昨夜拨通那个电话的痕迹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口袋里那枚U盘，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“坐。”
褚父坐在主位，声音威严，不容置疑。
他面前摆着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对着长桌。
那是家族群聊的实时直播画面。
第一章是静默的监控，第二章红包引发震动，第三章警告截图，第四章反向施压，第五章全员禁言。
而今天，第六章私聊窗口彻底打开后，迎来了第七章的公开处刑。
褚父手里拿着平板，上面显示着家族群的最新状态：【管理员已开启全员禁言】。
但他没有关闭直播。
相反，他特意调整了镜头角度，让所有媒体都能看清曹叙的脸。
“今天是正月初一。”
褚父放下平板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按照老规矩，我们要给晚辈们发红包，讲讲这一年的‘规矩’。”
曹叙心头一跳。
规矩？
在这个家里，规矩从来不是用来讲的，是用来执行的。
褚峥坐在褚父右侧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神情淡漠。
他看了一眼曹叙，眼神里没有温度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疏离。
仿佛昨晚那个在电话里温柔宠溺别人的男人，只是她的幻觉。
“嫂子，请。”
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。
林婉端着酒杯走过来，笑容得体，眼神却带着侵略性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是褚峥名下的股份转让协议草案。
“这是峥哥让我转交的。”
林婉看着曹叙，语气轻柔，“他说，只要你签了字，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。”
曹叙盯着那份文件。
纸页洁白，字迹清晰。
她不需要看内容，就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。
净身出户。
或者更糟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
曹叙重复着昨天的话，但这次，她的声音更冷，更硬。
她用句号结尾，干脆利落。
林婉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嫂子，这不是施舍，这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褚峥突然开口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曹叙身边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维护妻子。
但他只是伸手，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动作亲昵，眼神冰冷。
“父亲在看着。”
他低声说，只有曹叙能听见。
“别闹。”
曹叙抬起头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
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。
那是林婉的味道。
“我在听父亲讲话。”
她说。
褚父咳嗽了一声。
“小叙啊。”
他语重心长，“婚姻如船，夫妻同心，其利断金。有些话，在家里说；有些事，关起门来解决。”
“不要在外面丢了褚家的脸面。”
曹叙垂下眼帘。
丢脸？
是谁在深夜里给另一个女人打电话？
是谁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用金钱和身份撕毁界限？
还是谁，把这段无爱的婚姻，变成了一场公开的表演？
“父亲说得对。”
曹叙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她拿起桌上的红酒杯。
杯中是深红色的液体，像血，又像火。
“我敬父亲一杯。”
她举起酒杯，向褚父示意。
褚父满意地点点头。
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滚动。
【褚太太看起来情绪不错。】
【看来昨天晚上的事，只是误会。】
【褚总真是好脾气，换做是我早就……】
曹叙听着那些虚伪的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