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三十分。
武清坐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，手里那部加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不是消息提示音。
是系统重启的低频震动。
邹远站在服务器终端旁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。
99%。
那个销毁程序卡在了这里。
像是一个被掐住喉咙的人，拼命想要吐出最后的那个字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武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冷静，平稳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邹远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武清在观察他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，每一次谈判、每一次对峙那样。
她用眼神丈量他的底线，用沉默试探他的耐心。
“林婉的消息。”
邹远淡淡地说，“一条仅可见一次的加密邮件。”
武清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节泛白，那是她情绪波动的唯一痕迹。
“发了什么？”
“没发完。”
邹远转过身，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发送时间显示为昨晚零点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武清的眼神依旧冷淡，但瞳孔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收缩。
那是恐惧。
对失控的恐惧。
“林婉现在在哪？”邹远问。
武清没有回答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手机。
屏幕已经黑了下去。
像一只闭上的眼睛，拒绝再看这个世界。
邹远走近一步。
他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，混合着除夕夜残留的烟火气。
冰冷，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温暖。
“武建国默许了群规修改。”
邹远说，“但他没有默许你保留秘密。”
武清抬起头。
她的妆容精致无懈可击，眼神却像冰层下的暗流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”邹远指了指服务器终端，“那个99%的进度条，不是bug。”
“是人为设置的延迟。”
武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“谁做的？”
“林婉。”
邹远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切入武清的心脏。
“她在替你争取时间。”
武清猛地站起身。
黑色高定套装勾勒出她瘦削的身影，也暴露了她此刻的慌乱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邹远走到她面前，距离不到十厘米，“林婉并没有被软禁。”
“她在帮你清理痕迹。”
武清瞪大了眼睛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邹远看着她，目光柔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。
“你一直在等一个能让你失控的人出现。”
“林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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