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亮起，像一道惨白的闪电，劈开了除夕夜最后的宁静。
零点刚过，家族群里那条红色语音条再次弹出。
这一次，不是季沉舟发的。
而是季母。
【@乔念 既然沉舟都这么说了，你就别装睡了。起来，去老宅。】
紧接着，是二叔、三姑、甚至远在国外的堂兄发来的问号。
九十九条未读消息，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带着审视、好奇，以及某种捕猎前的兴奋。
乔念坐在半山别墅的书桌前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那条音频的时长：0:15。
那是他们昨晚争吵时，她失控喘息的声音。
季沉舟没有销毁它。
他把它当成了投名状，也当成了枷锁。
窗外，烟花的余烬还在天空中闪烁，发出细微的爆裂声。
屋内，暖气片发出微响，却驱不散骨子里透出的寒意。
乔念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知道，今晚去老宅，是一场围猎。
季家那些长辈，早就等着看这对协议夫妻的笑话。
如今有了这条音频作为“把柄”，他们更会变本加厉地施压，要求乔念低头，要求她证明自己的“贤良淑德”，或者至少，证明她没有资格成为季家的女主人。
如果被动防守，她必输无疑。
因为在这段关系里，季沉舟掌握着所有的规则解释权。
但乔念不想输。
她拿起手机，手指飞快敲击键盘。
她没有回复季母，也没有解释。
而是直接截取了那段音频的波形图，配上一行简短的文字，发到了那个名为“乔氏宗亲”的大群里。
文字只有八个字：
【清者自清，浊者自浊。】
发送成功。
群里的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，炸了。
【乔念这是什么意思？】
【她是在暗示沉舟伪造证据吗？】
【这女人胆子不小啊。】
各种质疑、嘲讽、试探的消息刷屏而出。
乔念关掉手机屏幕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她在赌。
赌季沉舟不敢让这件事彻底公开化。
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